“還有黃老將軍!你雖是先帝欽封的五虎大將,功高蓋世,但無陛下詔令,無丞相手諭,你竟敢私自闖入禁宮,直闖崇德殿!此乃僭越大罪,形同謀逆!眼中可還有陛下?依律當斬!”
“還有你,魏延!”
宦官的手指幾乎戳到魏延鼻尖,唾沫橫飛。
“你身為羽林校尉,職責便是護衛宮城,嚴守宮禁!如今你非但不阻攔,反而親自為外人引路,致使陛下受驚,宮禁被破!你這是何居心?是不是與外臣勾結,意圖不軌?!”
這一番連珠炮似的質問,夾槍帶棒,顛倒黑白,將闖宮驚駕的責任全推到了黃忠、魏延身上,反而將自己和劉禪摘得乾乾淨淨,更隱隱將諸葛亮也牽連進去。
其言辭之刁鑽,氣焰之囂張,讓黃忠、魏延一時氣結,竟不知如何反駁——畢竟,按常理宮規,他們今日之舉,確實有違製之處。
一個宦官,竟敢如此當麵嗬斥丞相,質問大將,其囂張跋扈,可見一斑!
趙信冷眼旁觀至此,心中殺意已如沸水般翻騰。他側頭看向諸葛亮,聲音冰冷:“軍師,這閹狗,是何人?”
諸葛亮看著那宦官,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痛恨,仿佛看著一灘汙穢,冷冷道:“此獠名喚黃皓,本是宮中一小黃門,近年來巧言令色,極善逢迎,蒙蔽聖聽,漸得陛下寵信,如今已官至中常侍,掌管內侍省。陛下……陛下近年疏於朝政,耽於享樂,大半皆因此人蠱惑!朝野皆言,此乃昔年十常侍之禍複現,我漢室之張讓、趙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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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禍國殃民的閹豎!”
趙信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他想起了秦朝的趙高,眼中寒光暴射。
“該殺!”
兩人對話,聲音並未刻意壓低,殿中之人聽得清清楚楚。黃皓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不敢直接對諸葛亮發作,卻將一腔邪火全撒在了趙信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趙信,見其身著戎裝,麵生,雖氣度不凡,但顯然並非朝中常見的幾位重臣,心中便存了幾分輕視,再加上方才被指為“閹狗”、“該殺”,更是怒火中燒。
他尖聲叫道:“你是何人?竟敢在陛下麵前,與丞相妄議朝政,誹謗內臣!還敢攜帶凶器,擅闖大殿,驚擾聖駕!我看你形跡可疑,目無君上,分明是心懷叵測,意圖行刺陛下!來人!將此狂徒拿下!就地正法!”
他竟反咬一口,直接將“行刺”的罪名扣在了趙信頭上!
“混賬東西!”
魏延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指著黃皓的鼻子破口大。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瞧瞧!站在你麵前的,究竟是誰?!你敢如此放肆,當真不知死字怎麼寫嗎?!”
黃皓被魏延的怒火嚇了一跳,但仗著劉禪就在身邊,自己又掌管部分宮廷宿衛,強自鎮定,冷笑道:“魏延!你休要虛張聲勢!咱家侍奉陛下,什麼大人物沒見過?此人麵生得很,咱家豈會認得一個無名小卒?倒是你,一再出言不遜,助紂為虐,其心可誅!”
“無名小卒?哈哈哈!”
魏延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數聲,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殺意。
“黃皓啊黃皓,你這閹狗今日是死到臨頭,尚且不自知!你以為攀附陛下,諂媚弄權,這蜀漢就無人能治你了?我告訴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黃皓被魏延笑得心中發毛,但兀自嘴硬,色厲內荏地喊道:“魏延!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當今天下,除了陛下,誰能殺我?你?黃忠?還是他諸葛亮?!”
他手指依次點過魏延、黃忠、諸葛亮,最後竟挺了挺胸脯,聲音拔高,帶著一種癲狂的挑釁:
“咱家今天就站在這裡,站在陛下身邊!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動我一根毫毛!誰敢殺我?!誰敢——!”
“殺”字尾音猶在殿中回蕩,尖銳刺耳。
趙信動了。
沒有怒吼,沒有預兆。
隻有一道清越如同龍吟的劍刃出鞘之聲!
“噌——!”
青釭劍瞬間出鞘!
黃皓臉上那混合著囂張、恐懼與挑釁的扭曲表情,瞬間凝固。
他隻覺得脖頸一涼,仿佛有清風吹過。
然後,他看到了一具無頭的、穿著內侍總管服飾的肥胖身體,緩緩向前傾倒,溫熱的液體從斷頸處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那是……我的身體?
這是他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噗通!”
黃皓那顆帶著驚愕與茫然表情的頭顱,滾落在地,在金磚上彈動了兩下,兀自瞪大的眼睛,正對著龍椅方向。
無頭屍身轟然倒地,鮮血如同潑墨般噴灑開來,將附近光潔的金磚染成一片血紅,溫熱的血滴,甚至濺到了癱坐在地的劉禪臉上、身上,也濺到了周圍那些驚慌尖叫的宮女身上。
“啊——!!!殺人了!殺人了!”
“黃公公……黃公公被殺了!”
殿內頓時爆發出更加淒厲、恐懼到極點的尖叫。那些宮女們哪裡見過如此血腥恐怖的場麵,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地向殿角縮去,有的甚至直接嚇暈過去。
劉禪被濺了滿臉鮮血,呆若木雞,渾身抖如篩糠。
李嚴也是臉色煞白,連退數步,驚駭欲絕地看著持劍而立、麵色冷漠如冰的趙信,又看了看地上黃皓身首分離的慘狀,喉嚨裡“咯咯”作響,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諸葛亮看著這一幕,閉了閉眼,長長地歎息一聲,語氣複雜:“漢興的脾氣……果然還是一如當年啊。”
黃忠和魏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當眾斬殺皇帝寵信的宦官,血濺五步,就在天子眼前!如此霸道酷烈,如此不留餘地,如此……不計後果!
這,就是常山侯!這就是他行事的方式!相比之下,連關羽張飛那等狂傲之人,恐怕也做不出當著劉禪的麵殺人的事。
趙信手腕一振,青釭劍上沾染的血珠被儘數甩落,劍身恢複清亮如秋水。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和嚇傻的劉禪,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刺刀,轉向了那位同樣麵無人色的尚書令。
“軍師。”
趙信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可怕,卻讓李嚴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
“這位,想必就是那位延誤軍機、斷了荊襄糧草的李嚴,李尚書了吧?”
諸葛亮沉重點頭,目光如炬看向李嚴。
李嚴渾身一顫,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強迫自己鎮定,但聲音依舊帶著無法控製的顫抖,他不敢再看趙信的眼睛,更不敢去看地上黃皓的屍體,匆忙上前幾步,對著趙信深深一揖到地,幾乎將額頭貼到冰冷的金磚上,用儘了全身力氣,才擠出聲音:
“下……下官李嚴……見……見過大司馬大將軍!下官有眼無珠,不知侯爺駕臨,未能遠迎,還望……還望侯爺恕罪!”
方才的倨傲、算計、爭權奪利的心思,在趙信那驚天一劍、冷酷無情的殺戮麵前,早已被碾得粉碎,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臣服。
堂堂尚書令李嚴,蜀漢重臣,他的權勢在趙信的絕對武力麵前被碾成碎片,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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