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用這三個月時間,調動蜀國在魏吳兩國經營數十年的所有暗樁,將兩國核心人物一網打儘,不費一兵一卒,便瓦解了兩國的統治中樞。
此刻,魏吳兩國群龍無首。若蜀國此時發兵,兩國將毫無抵抗之力。甚至不用發兵——隻需再等一段時間,兩國國內必生動亂,野心家蜂起,到時候蜀國便可坐收漁利,以最小的代價統一天下。
好狠的計。
好深的謀。
曹操閉上眼,長歎一聲,轉身回府。
他知道,這一局,自己輸得徹底。
入夜,曹操府邸。
這是一座三進院落,雖不如許昌的魏王府奢華,卻也精致典雅。蜀國在禮數上並未虧待,隻是院外層層守衛,昭示著軟禁的事實。
庭院中,曹操披著大氅,仰頭望月。
秋月如霜,灑在青石板上,冷冷清清。
“阿櫻,孤縱橫一生。”
曹操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蒼涼。
“討黃巾,伐董卓,平袁紹,定北方……創立大魏基業,本以為能成就千古帝業,一統天下。”
他頓了頓,苦笑:
“沒想到到頭來,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上天,當真不佑我曹孟德麼?”
庭院另一側,曹櫻靜靜立在一株桂樹下。
她已換回黑色宮裝,裙裾曳地,青絲如瀑。月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一層銀紗,清麗得不似凡間女子。
“阿櫻?阿櫻?”
曹操連喚數聲,曹櫻卻毫無反應。她隻是望著府牆外某個方向,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什麼。
“阿櫻!”
曹操提高聲音。
“啊?”
曹櫻如夢初醒,轉頭看向祖父,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爺爺,你剛才說什麼?”
曹操皺起眉頭:“孤在問你話。你究竟在想什麼,如此心不在焉?”
“對、對不起爺爺。”
曹櫻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
“我剛才走神了。常山侯他……沒有為難你吧?”
“常山侯?”
曹操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自打入這院子,這三個字你已經提了不下十遍!”
他走近幾步,月光照亮他臉上的每一條皺紋:
“你可彆忘了,如今不止你我身陷成都,整個曹氏宗族、魏國重臣,都成了蜀國案板上的魚肉!如此險境,孤實在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麼!”
“爺爺,我……”
曹櫻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她側過臉,月光照見她耳根處一片緋紅,如三月桃花。
曹操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孫女,心中那個隱隱的猜測越來越清晰。
自從來到成都,曹櫻的表現就異常反常。她沒有半分身為俘虜的惶恐,反而整日向他打聽趙信的消息——趙信今日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這哪裡是敵對陣營該有的態度?
曹操是過來人,他忽然想起許多往事。
當年長阪坡之戰後,年僅六歲的曹櫻回到許昌,便開始瘋狂研習兵法武藝。一個柔弱女孩,竟選擇大刀作為兵器,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曹操本以為她隻是一時興起,沒想到她不僅堅持下來,還真練就了一身驚人武藝,連許褚都讚不絕口。
更奇怪的是,曹櫻對天下男子從不假以辭色,許昌城中多少世家子弟、青年才俊,她連正眼都不看,曹操曾以為孫女心高氣傲,眼界太高。
可如今……
“凡是趙信參與的戰役,你都要反複追問細節。”
曹操的聲音發顫。
“他複出後,你堅持要親征,後來成都,你主動跟隨……表麵上是關心孤的安危,其實……”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
“阿櫻,你,你不會是心係常山侯吧?”
此話一出,曹櫻渾身一顫。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曹操以為她不會回答。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
月光下,她的臉龐美得驚心動魄。
“不錯。”
曹櫻的聲音清晰堅定。
“常山侯,真英雄也,世間男子與其相比,如同草芥。阿櫻此生,隻願委身於這樣的男子。否則……”
她頓了頓,聲音輕如歎息:
“寧願孤獨終老。”
“你——!”
曹操如遭雷擊,踉蹌後退數步,指著孫女,手指顫抖:
“混賬話!趙信是蜀國大司馬大將軍,乃我魏國心腹大患!而你是孤的孫女,魏國大都督,身負宗族複興之重任!你、你怎可委身於敵國之人?!”
曹櫻卻異常平靜。
她望著祖父,眼神清澈:
“爺爺,常山侯有一句話說得對。三國紛爭太久了,百姓是該休養生息了。何必打來打去,徒增殺戮?”
她向前一步,聲音更輕,卻字字如刀:
“再說,如今三國即將歸一,魏吳都將成為過去。何來……敵國一說?”
“你——!”
曹操眼前一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指著孫女,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從來都是認為曹櫻的心性跟自己相同,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二十多年悉心培養,教她權謀,授她兵法,將她當作曹氏未來的希望。本以為她心性似己,有梟雄之姿。
可如今……
曹操隻覺得自己二十多年的悉心栽培全部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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