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將一條腿抬起,隨意搭在司馬懿麵前的案桌上。
靴子上沾著些許塵土——那是今早巡視軍營時沾上的。
“本將的靴子,”
趙信淡淡說道。
“有些臟了。你覺得……該怎麼辦?”
司馬懿身體一僵。
他緩緩抬起頭,看到了那隻沾塵的軍靴,也看到了趙信眼中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戲謔。
沉默了三息。
司馬懿深深吸了口氣,俯身向前。他小心翼翼地解開趙信靴上的係帶,將靴子輕輕脫下,然後——抬起自己的袖子,開始擦拭靴麵。
一下,又一下。
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在擦拭什麼稀世珍寶。
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曹操閉上了眼睛,不知是不忍看,還是不願看。諸葛亮搖扇的手停了,羽扇懸在半空。曹櫻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片刻,靴子擦拭乾淨。
司馬懿雙手捧靴,想要為趙信穿上。
“不必。”
趙信卻收回了腳。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扯掉了腳上的布襪。
他指著自己的腳,看向司馬懿:
“知道它為什麼這麼白嗎?”
司馬懿跪在地上,額頭的汗滴落在青石地麵。他不敢抬頭,聲音乾澀:“這……下官不知。”
“嗬嗬,”
趙信的笑聲冰冷。
“因為它老是——藏著。”
四字落地,如驚雷炸響!
司馬懿渾身劇顫,猛地抬起頭,正對上趙信那雙殺意凜然的眸子。
藏。
這是在說他——說他司馬懿!
“大將軍!下官、下官……”
司馬懿匍匐在地,聲音已帶哭腔。
“下官對大漢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他是真怕了。
趙信的殺意,不是試探,不是威懾,而是實實在在的、下一刻就可能取他性命的殺意!難道僅僅因為自己當年在渭河挑釁過諸葛亮?不,不可能。那隻是借口。趙信想殺他,是因為……看透了他?
殺,還是不殺?
趙信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佩劍上。
殺了司馬懿,再滅司馬氏全族,就能從根本上杜絕晉朝的誕生。那個導致五胡亂華、中原陸沉的罪魁禍首,將永遠消失在曆史長河中。
可是……
司馬懿該死,但現在的司馬懿,還沒有做出那些事。曆史上那些荒唐之舉——刀兵入庫、馬放南山、奢侈腐化、內鬥亡國——都是他的子孫所為。以司馬懿的智慧和隱忍,他本人是乾不出那種蠢事的。
更何況,如今的曆史早已改變。
三國一統,曹操、孫權、諸葛亮、周瑜……天下英傑齊聚一堂。這麼多能人盯著,司馬懿就算有通天本事,又能翻起什麼浪?
良久。
趙信鬆開了劍柄。
“出去。”
他像揮趕蒼蠅般揮了揮手。
司馬懿如蒙大赦,連滾爬起,甚至顧不上行禮,踉蹌著衝出門外。那倉皇的背影,哪裡還有半分“塚虎”的氣度?
書房內重歸寂靜。
“常山侯”
曹櫻忽然走到趙信麵前,美眸中帶著疑惑,“你方才……是真的想殺他?”
“沒錯。”
趙信坦然承認,“此人有鷹視狼顧之相,城府極深。當年竟敢以女裝辱沒丞相,本就該死。”
“那小女子可以替常山侯出手。”曹櫻說得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
“隻需一道命令,今夜他便活不到天明。”
趙信奇怪地看著她:“司馬懿可是魏國官員,還是你麾下的主簿。你要殺他?”
“得罪了常山侯。”
曹櫻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不論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
趙信心中更覺古怪。
這曹櫻怎麼回事?司馬懿得罪的是他,要殺要放本該由他決定,她為何如此積極?甚至不惜對曾經的部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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