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號彆墅的客廳寬敞得能舉辦小型宴會,挑高六米的穹頂上懸掛著水晶吊燈,旋轉樓梯蜿蜒而上,通向二樓的臥室區。
整麵牆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假山流水,竹林掩映,遠處的人工湖波光粼粼。
劉芳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拿著抹布,看著這偌大的空間,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房子……也太大了吧。”
她喃喃道。
“光是打掃衛生,每天啥也不乾都能累死人。”
趙建軍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報紙,卻沒有看。他的目光在客廳裡掃視,從昂貴的紅木家具到牆上的名家字畫,從進口的智能家居係統到庭院裡的景觀設計。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昨天他們一家還擠在那個九十平米的自家老房子裡,今天,就住進了價值上億的彆墅。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源於兒子趙信。
趙建軍放下報紙,看向正在庭院裡打電話的趙信。晨光中,兒子的背影挺拔如鬆,明明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此刻卻陌生得讓人心驚。
這幾天裡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在衝擊著他幾十年建立起來的認知。
玉漱,李秀寧,曹櫻,甄宓,這些比電視明星還要耀眼的女子,神秘尊貴的氣息。
還有兒子身上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質。
“建軍。”
劉芳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壓低聲音。
“你說……信兒他到底……”
“彆問。”
趙建軍打斷她,聲音低沉。
“兒子說過,時機到了,他會告訴我們的。”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劉芳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看向窗外的兒子,眼中滿是擔憂。
上午十點,門鈴響了。
趙信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周雅薇。她今天穿了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套裙,長發紮成馬尾,妝容精致,氣場十足。
但讓趙信注意的是她身後的那些人。
六個黑衣保鏢,分列兩側。他們身形挺拔,站姿標準,眼神銳利如鷹,渾身上下透著訓練有素的氣息。
趙信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人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真正經曆過生死、見過血的。
有士卒的味道。
“老同學,稀客。”
趙信側身讓開。
“請進。”
周雅薇走進彆墅,目光在客廳裡掃過,最後落在趙信身上。她微微一笑:
“恭喜喬遷。這彆墅……配得上你。”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趙信不置可否,引她在沙發區落座。劉芳端來茶水,周雅薇禮貌道謝,舉止無可挑剔。
但接下來的對話,就不那麼客氣了。
“趙信。”
周雅薇開門見山,不再繞彎子。
“那件戰甲……你到底從哪弄來的?”
趙信挑眉:“怎麼,它的價值不夠?”
“夠。”
周雅薇點頭。
“彆說一棟彆墅,就是再買幾棟也夠了。但是——”
她頓了頓,直視趙信的眼睛:
“它沒辦法出手。”
趙信皺眉:“以你們周家的體量,都搞不定?”
周雅薇苦笑:“如果是普通古董,哪怕再貴重,周家也有辦法運作。但那是劉備的戰甲——三國時期的文物,而且是保存如此完好的重器。這已經超出了‘古董’的範疇,是國寶級的文物。”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
“這種東西,一旦露麵,上麵一定會追查來源。我們必須解釋清楚它的出處——什麼時候出土的?在哪出土的?出土時的情況如何?有沒有完整的考古記錄?這些……我們都沒法解釋。”
趙信沉默。
他確實沒想到這一層。在三國世界,那戰甲不過是劉備送他的一件禮物。他穿著它征戰多年,甲片上沾滿敵人的鮮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在這個世界,一件沾著千年血跡、卻保存如新的戰甲,就太詭異了。
“還有。”
周雅薇繼續道,聲音更輕了。
“那戰甲上有很濃重的血腥味。”
她說這話時,目光緊緊盯著趙信。
趙信注意到,她身後的保鏢們身體微微繃緊,手若有若無地靠近腰間——那是隨時準備出手的姿勢。
他笑了。
“所以。”
趙信向後靠進沙發裡,姿態放鬆。
“你們懷疑我是盜墓賊?甚至……是殺人犯?”
周雅薇沒有否認。
她看著趙信,眼神複雜:“我相信你不是壞人。但這件事……太不尋常了,我家人已經準備報警,是我暫時壓了下來。我需要一個解釋,趙信。”
客廳裡安靜下來。
劉芳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感覺到氣氛不對,遲疑著站在不遠處。趙建軍也放下報紙,目光在趙信和周雅薇之間來回移動。
趙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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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戰甲。”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確實是真品。也確實是劉備的。”
周雅薇呼吸一滯。
“至於上麵的血……”
趙信頓了頓。
“是我穿著它廝殺時,敵人的血。”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周雅薇渾身發冷。
穿著廝殺?敵人的血?
那可是一千八百年前的東西!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