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路大人的葬禮,臣未能按最高規格籌備,還請陛下恕罪。”
鄭森看著錢謙益,這位明末文壇領袖。
可錢謙益向來謹慎,怎麼會在這麼重要的葬禮上出紕漏?
“錢大人,路振飛是為國捐軀的忠臣,朕追封他為韓國公,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大夏重視忠臣。”
鄭森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可如今的葬禮,連基本的國公禮儀都沒達到,你讓百姓怎麼看?讓那些還在為大夏效力的臣子怎麼想?”
錢謙益的額頭滲出冷汗,連忙解釋:“陛下,臣冤枉啊!臣早在半個月前就下了文書,讓禮部主事劉敬之籌備儀仗,讓員外郎王承業準備祭品。
可今天一早,劉敬之說儀仗隊的馬匹突然得了急病,倒地不起;王承業又說,太牢祭品昨夜被偷了,隻來得及準備普通三牲。
臣已經派人去查了,可時間倉促,實在來不及補救。”
鄭森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不信這是巧合——馬匹集體生病?太牢祭品被偷?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刁難。
他想起戶部尚書洪旭曾說過,禮部的官員大多是前明舊吏,其中不少是東林黨元老的門生,這些人對他這個皇帝,始終有些抵觸,甚至暗中陽奉陰違。
“錢大人,你說實話,是不是劉敬之、王乘業他們在背後搞鬼?”
鄭森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威嚴。
錢謙益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陛下,劉敬之和王乘業,確實是東林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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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直對陛下重用鄭氏嫡係官員指洪旭等出身鄭氏集團的官員)頗有微詞,還曾在私下裡說‘陛下不懂禮製,隻重武夫’。
這次路大人的葬禮,臣懷疑……是他們故意從中作梗,想給陛下難堪。”
鄭森點點頭,心裡已有了答案。
戶部的官員多是出自鄭氏集團和鄭氏工業商會,都是他的嫡係,做事可靠,他是信任的;而禮部的官員,大多是前明遺留下來的,成分複雜,難免有抵觸情緒。
錢謙益雖是禮部尚書,卻因“降清又反清”的經曆,在官員中威望不高,難以約束下麵的人。
“這件事,你先彆聲張。”
鄭森沉聲道,“繼續按原定計劃完成葬禮,事後,你把劉敬之、王乘業以及所有參與葬禮籌備的官員名單報給朕。”
錢謙益躬身領命,退出了偏殿。
鄭森站在窗前,望著靈堂前祭拜的百姓,心裡暗暗盤算:必須要整頓一下禮部了,不然以後還會出更多亂子。
葬禮結束後,鄭森回到奉天殿,立刻讓人去召陳永華。
等待期間,他拿起案上的奏報,翻看著江北的消息——陳明遇依舊沒有消息,隻傳來零星的情報,說他與博洛在淮安城外展開了激戰,雙方互有勝負。
“陳明遇怎麼會失聯這麼久?”
鄭森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想起陳明遇追擊博洛前,曾送來一封奏報,信裡說“定要生擒博洛,為百姓報仇”,字跡力透紙背,能看出書寫者內心的急切。
他擔心,陳明遇會因為急於求成,中了博洛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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