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劉隊長家,趙虎沒有直接返回破廟,而是繞到大同城的東門外。
那裡有一棵老柳樹,是錦衣衛在大同的聯絡點。
他按照約定,在柳樹下挖了一個小坑,將寫好的情報放在裡麵,蓋上一塊特殊的石頭作為標記。
做完這一切,他才快速返回破廟。
破廟裡,王胤錚正在等待,看到趙虎回來,連忙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
“回老爺,都辦妥了,劉隊長已經答應,子時換班時撤走守衛。”
趙虎躬身應道,神色恭敬。
王胤錚滿意點頭:“很好,明日一早,我們就返回太原,等待清軍入關的消息。”
趙虎低頭應是,指尖悄悄攥緊了佩刀刀柄。
裡麵的油紙密冊,已記滿了足以顛覆清廷陰謀的關鍵情報。
太原城西客棧,王胤錚剛從大同返回,正擦拭腰間匕首。
房門被推開,王小三快步走進來,神色帶著幾分急切。
他是王胤錚的親侄子,負責打理王家在太原的產業,也是王胤錚表麵上的“聯絡人”。
“叔父,您這幾日去哪了?”
王小三目光掃過房間,看到桌上散落的銀票碎屑,眉頭皺起。
“府裡來了好幾撥陌生商人,一口遼東口音,說是找您談生意,卻不肯透露具體事宜。”
王胤錚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一些舊識,談些鹽鐵買賣,沒什麼好說的。”
“鹽鐵買賣?”
王小三上前一步,語氣帶著質疑。
“我查了府裡的賬目,最近有五十萬兩白銀的支出,去向不明,這可不是普通買賣的數額。”
“而且那些商人,言行舉止根本不像生意人,倒像是……當兵的。”
王胤錚放下匕首,臉色沉了下來:“賬目之事,自有賬房先生打理,你隻需管好自己的事,不必多問。”
“叔父,我不是多問!”
王小三語氣激動。
“我聽說,最近有清軍要入關劫掠的流言,那些遼東來的人,會不會和清軍有關?”
“您可是大夏的官員,若與清軍勾結,這是通敵叛國的大罪,會株連九族的!”
王胤錚猛地一拍桌案,聲音陡然拔高:“放肆!你竟敢懷疑我?”
“我受太後所托,暗中安撫前明降兵舊部,穩定邊境,那些銀子是用來安置降兵家屬的。”
“遼東口音,是因為那些降兵多是遼東人,並非什麼清軍!”
他眼神銳利,帶著威懾:“此事關乎朝廷機密,若泄露出去,不僅是我,你也難逃乾係!”
王小三被他的氣勢震懾,後退半步,卻仍不死心:“可那些人舉止粗魯,腰間還藏著兵器,哪裡像安置家屬的人?”
“降兵出身行伍,習性難改,隨身攜帶兵器防身,有何不妥?”
王胤錚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朝廷大事,不是你能懂的。”
“從今往後,府裡的陌生客人,你不必過問,也不許私下探查,否則休怪我不認你這個侄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此事了結,我會向太後舉薦你,讓你做個知縣,比現在打理產業強得多。”
王小三眼神閃爍,心中仍有疑慮。
他知道叔父向來心思深沉,此次的解釋雖看似合理,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叔父的警告,他不敢不聽,畢竟株連九族的後果,他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