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尚之信正在營中擦拭祖傳的佩刀,聽聞李之芳率兩千盛京駐軍前來“協助統籌糧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之芳是太後的親信,哪會真心幫我?”他將佩刀猛地插入刀鞘,聲音帶著一絲陰鷙。
副將趙參領躬身道:“將軍,要不要屬下派人探探他的底細?”
“不必。”尚之信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傳令下去,軍中所有事務,無論大小,都需向我親自稟報,不得擅自向李之芳透露半個字。”
“另外,派五十名親信,盯著李之芳及其手下的一舉一動,他們的言行,都要一一記錄。”
趙參領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將軍,這麼做會不會得罪太後?”
“得罪?”尚之信冷笑一聲,“太後派他來監視我,早已沒把我當自己人。”
他走到地圖前,指尖落在山海關的位置:“傳令糧草官王主事,延遲三日上報運輸情況,就說運輸隊遭遇山洪,道路受阻。”
趙參領躬身應道:“末將遵令!”
李之芳抵達山海關後,並未聲張,隻是帶著幾名親信,以核對糧草為由,查看運輸賬目。
翻到運輸記錄時,他眉頭微皺——賬目上寫著“山洪阻斷道路”,但他暗中詢問幾名運輸兵,卻得知近日並無降雨。
“尚之信果然在試探我。”
李之芳心中了然,不動聲色地將賬目放回原處,對身旁的親信道:“繼續盯著,記錄他的一舉一動,連夜向太後稟報。”
親信躬身應道:“屬下明白!”
張家口外,沙裡布率領五千蒙八旗剛紮下營寨,佟圖賴便帶著兩名親兵,親自登門“拜訪”。
“沙裡布貝勒遠道而來,辛苦辛苦。”佟圖賴臉上堆著笑容,眼神卻掃過營中蒙八旗的軍備,心中暗自掂量。
沙裡布連忙起身相迎,語氣恭敬:“佟將軍客氣了,太後特意叮囑,讓我協助將軍攻破張家口,不敢有絲毫懈怠。”
“哦?太後還有其他吩咐嗎?”佟圖賴端起茶杯,故意試探道。
沙裡布心中一動,故作隨意地說道:“太後還說,將軍勇猛,但張家口地勢險要,讓我勸將軍穩紮穩打,切勿冒進。”
佟圖賴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心中暗罵孝莊多此一舉,臉上卻依舊笑道:“太後英明,我自有分寸。”
兩人寒暄片刻,佟圖賴起身告辭,走出營寨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對身旁的親兵道:“傳令下去,按原計劃攻城,沙裡布的蒙八旗,讓他們在營中待命即可。”
親兵躬身道:“將軍,這麼做會不會讓沙裡布貝勒不滿?”
“不滿又如何?”佟圖賴冷哼一聲,“他是太後派來牽製我的,我若讓他參與攻城,功勞和物資都會被他分去一半。”
沙裡布站在營寨高處,看著佟圖賴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貝勒爺,佟圖賴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身旁的親兵低聲道。
“我知道。”沙裡布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投機的光芒,“傳令下去,派人密切關注佟圖賴的動向。”
“他攻城順利,我們便按兵不動;若他陷入埋伏,我們再出兵‘救援’,既能撈取功勞,又能向太後交代。”
親兵躬身應道:“貝勒爺英明!”
慈寧宮內,孝莊放下茶杯,對李總管道:“佟國維的信,送到佟圖賴軍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