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裡布的蒙八旗大營,依舊按兵不動,沙裡布站在營寨高處,看著張家口方向燃起的大火,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佟圖賴,這就是你不聽勸阻的下場。”
他對身旁的親兵道:“傳令下去,密切關注戰況,若佟圖賴的大軍潰敗,便派人‘救援’,收攏殘兵,搶占功勞。”
親兵躬身應道:“貝勒爺英明!”
山海關方向,尚之信的大軍還在朝著保定府行進,絲毫不知張家口的戰況。
士兵們依舊沉浸在劫掠的幻想中,腳步匆匆,朝著早已布好的陷阱走去。
鄭州行宮議事廳,燭火通明。
鄭森端坐主位,案上攤著馮銓的密信與閻應元的軍情通報,指尖輕叩案麵,目光銳利如鷹,掃過下方肅立的諸將。
“馮銓密報,佟圖賴軍中缺糧,士兵饑色外露;閻應元通報,張家口虛防已誘敵,佟圖賴大軍午時前可抵關隘;尚之信部也已從山海關出發,直奔保定府。”
鄭森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清軍急於劫掠,機動性強但補給不足,且內部製衡叢生,正是圍殲的絕佳時機。”
“傳朕將令,全軍執行‘誘敵深入、四麵合圍’之策!”
諸將齊聲應道:“遵陛下令!”
鄭森看向閻應元的副將郝搖旗,沉聲道:“郝將軍,你即刻快馬返回居庸關,轉告閻帥,待佟圖賴大軍全部入關,即刻封死張家口與周邊要道,拆毀橋梁,阻斷其退路。”
“若沙裡布的蒙八旗敢貿然支援,無需顧忌,一並截殺,務必守住後路,不讓一兵一卒逃脫!”
郝搖旗躬身領命:“末將遵令!即刻啟程,轉告閻帥按計行事!”
“袁宗第、李來亨聽令!”
鄭森轉向左側兩位將領,語氣加重:“袁將軍率兩萬騎兵,從太行山側路包抄,繞至大同府東側,切斷佟圖賴與尚之信的聯絡,若遇清軍分兵劫掠,先圍後殲,不可使其彙合。”
“李將軍率兩萬步兵,攜帶重型火器,從保定府南側推進,形成左翼包抄,待尚之信部深入腹地,即刻截斷其回撤路線,與袁將軍形成掎角之勢。”
袁宗第性情勇猛,抱拳應道:“末將遵令!三日之內,必至大同東側,絕不讓兩軍彙合!”
李來亨沉穩內斂,躬身道:“末將遵令!步兵攜火器推進,雖慢但穩,定能按時截斷尚之信退路!”
“火器營統領趙千戶!”
“末將在!”趙千戶上前一步,高聲應答。
“你率五千火器營,進駐大同與保定府之間的咽喉地帶,構築防禦工事,架設紅衣大炮與火箭發射器。”
鄭森目光落在地圖上的關鍵節點:“待清軍深入,正麵截殺,利用火器優勢,壓製其騎兵衝擊力,為包抄部隊爭取時間。”
“記住,先打糧草隊,再擊主力,務必打亂其陣腳!”
趙千戶躬身道:“末將遵令!火器營已備足彈藥,定能正麵截殺清軍!”
“錦衣衛劉百戶!”
“屬下在!”劉百戶出列,單膝跪地。
“你即刻率錦衣衛精銳,奔赴山西、直隸各地,收集晉商與通敵官員勾結的全部證據,包括票號流水、書信往來、地契交易。”
鄭森語氣冰冷:“待清軍被圍,即刻全麵抄家,抓捕所有通敵人員,不得遺漏一人,所有家產充公,用作軍餉與百姓安置。”
劉百戶應聲:“屬下遵令!錦衣衛已布好眼線,證據收集完畢,隻待陛下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