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
張勇拔高聲音,彎刀直指太原城頭。
“城裡的糧倉堆得像山,有白米、有肉、有棉衣!攻破太原,糧食隨便吃,財物隨便拿,女人隨便搶!”
“搶糧!搶糧!”殘兵們齊聲嘶吼,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
餓了三天的肚子咕咕作響,對食物的渴望壓過了一切恐懼,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朝著城牆的方向湧動。
太原城頭,守將鄭森憑欄而立,神色凝重。
他年僅二十四歲,卻已是身經百戰的老將,手中握著一把長槍,目光銳利地掃過城下的殘兵。
“將軍,張勇的殘兵雖多,但裝備極差,大多是烏合之眾。”
參軍趙文彬站在身旁,沉聲道,“隻是他們餓紅了眼,怕是會拚死攻城。”
鄭森點頭,目光落在殘兵前排那些攥著木棍的士兵身上:
“烏合之眾也能咬死人。傳我令,城牆上的火銃手、弓箭手各就各位,滾石、擂木準備就緒,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開火。”
“末將遵令!”
城牆上的守軍們嚴陣以待。士兵王五握緊手中的火銃,對身旁的同鄉道:
“這些殘兵看著可憐,可真要是破了城,咱們就慘了。”
同鄉擦拭著弓箭,沉聲道: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張勇反複叛主,這些人跟著他燒殺搶掠,沒一個好東西。咱們守住城牆,就是守住自己的家。”
張勇見城上毫無動靜,以為守軍膽怯,心中愈發得意。
他轉頭對梁化鳳道:“你率五千人,從東門佯攻,吸引守軍注意力;我率主力,從南門主攻,架雲梯攻城!”
“末將遵令!”梁化鳳應聲,立刻率領五千殘兵,朝著東門奔去,一路上呐喊聲不斷,試圖製造聲勢。
張勇則催馬向前,來到南門城下,仰頭對著城頭大喊:
“城上的守軍聽著!我是張勇,識相的速速打開城門投降,獻出糧倉,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若是頑抗,等我攻破太原,定要燒殺搶掠,雞犬不留!”
鄭森俯視著城下的張勇,冷聲道:“張勇,你反複叛主,不忠不義,如今淪為流寇,還敢口出狂言?佟圖賴早已被我軍斬殺,你投靠誰去?”
張勇臉色一變,顯然不信:“胡說八道!佟帥手握三萬大軍,怎麼可能被你們斬殺?鄭森,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
“是不是虛張聲勢,你很快就知道了。”鄭森沉聲道,“我勸你速速束手就擒,朝廷或許還能從輕發落;若是執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廢話少說!”張勇氣急敗壞,揮刀大喊,“攻城!給我攻破南門,搶光糧倉!”
兩萬殘兵嘶吼著,朝著南門衝來。他們雖然裝備低劣,卻異常勇猛,踩著同伴的屍體,拚命向前推進。
有的士兵甚至扛著簡陋的雲梯,不顧城上的弓箭,想要架梯攻城。
“弓箭手,放箭!”鄭森下令。
城牆上的弓箭手們齊射,密集的箭矢射向衝來的殘兵。
殘兵們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後麵的士兵依舊源源不斷地衝上來,踩著屍體繼續前進。
“火銃手,瞄準前排的殘兵,點火!”
“砰砰砰!”火銃聲響起,衝在最前麵的殘兵紛紛倒地,殘兵的攻勢稍稍受阻。
但張勇親自督戰,揮舞著彎刀,斬殺了幾名想要後退的士兵:“誰敢後退,我殺了誰!衝上去,就能活命!”
殘兵們被逼迫著,再次發起猛攻,很快便將雲梯架在了城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