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府衙大堂,氣氛肅殺。
五軍都督府施福將軍端坐主位,錦袍玉帶,目光如炬。
兩側文武按序列立,錦衣衛指揮使陳永華率緹騎肅立階下,佩刀出鞘半寸,寒光懾人。
堂外通報聲起:“德川幕府使者伊藤忠夫,攜國書求見!”
“宣。”施福聲音低沉,不帶波瀾。
伊藤忠夫身著深色和服,腰佩短刀,躬身疾步走入,身後兩名隨從捧著國書與貢品清單,頭垂得極低。
“外臣伊藤忠夫,參見大夏將軍大人!”伊藤忠夫雙膝跪地,將國書高舉過頂,“奉幕府將軍之命,願遵大夏通牒,簽署和約,伏罪認錯!”
陳永華上前接過國書,仔細查驗封泥無誤後,遞予施福。
施福展開國書,上麵字跡工整,明確定性幕府資助武士襲擾瀛州銀礦之罪,承諾二十年內賠償白銀一億兩,分十批次上繳;三個月內清退九州島所有倭人,不得再踏入瀛州府半步;幕府將軍將親赴南京,立血誓永不侵犯大夏疆土。
“伊藤使者,貴國倒是識時務。”
施福放下國書,語氣冰冷。
“清軍已敗於北境,大夏鐵騎隨時可南下,你等若敢違約,薩摩藩便等著化為焦土!”
“外臣不敢!”
伊藤忠夫連連叩首,額角觸地出血。
“第一批賠償白銀五百萬兩,已運抵城外碼頭,另有倭刀百柄、絲綢千匹,聊表歉意。”
“貢品入庫,和約備案。”施福揮揮手,“陳指揮使,派人護送使者赴南京,等候幕府將軍赴約立誓。”
“末將遵令!”陳永華應聲,示意緹騎上前,押著伊藤忠夫退下。
同一時刻,南京皇宮偏殿。
翁氏正翻閱瀛州府民生奏折,宮女輕步上前:“太後,錦衣衛指揮使陳永華大人,派人呈遞緊急密報。”
木盒被呈上,翁氏示意打開,裡麵是一件染血的錦衣衛製服、一枚刻著“密探周明”的令牌,還有一份審訊記錄。
“這是……”翁氏拿起令牌,指尖觸到乾涸的血跡,微微一滯。
錦衣衛信使躬身稟報:“回太後,周明是潛伏瀛州的密探,奉命探查田川家通敵細節,卻被田川次郎誘至城外山林,亂刀殺害,屍體拋入海中,僅尋回信物與部分遺骸。”
“田川家管家已招供,田川次郎不僅主謀策劃銀礦襲擊,還親手斬殺周明,手段極其殘忍。”
翁氏拿起審訊記錄,上麵清晰記錄著管家的證詞,還有兩名佃戶的目擊供述,細節詳實到令人發指。
“孽障!”翁氏猛地將記錄拍在案幾上,胸口劇烈起伏,“我本念及舊情,為無辜族人求情,卻不知他竟如此喪心病狂!”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傳我懿旨,田川家通敵一案,按大夏律法處置,無需顧及私情,該殺該罰,悉聽裁決!”
宮女應聲退下,翁氏望著窗外,往日對田川家的感念,此刻儘數化為失望與震怒。
鄭州府衙側院審訊室,燭火跳動。
田川鬆壽被鐵鏈鎖在牆上,頭發淩亂,麵色憔悴。田川次郎則被反綁在柱子上,眼神桀驁,仍在叫囂。
“田川鬆壽,你勾結薩摩藩,泄露銀礦布防、水師動向,資助倭賊炸礦殺人,證據確鑿,還不認罪?”審訊官李道沉聲問道。
田川鬆壽長歎一聲:“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但我願供出薩摩藩在大夏境內的所有暗線,隻求從輕發落我的家人。”
“無辜族人已遷往南京安置,不會苛待。”李道說,“但你需如實供述,若有半句虛言,罪加一等!”
田川鬆壽點頭,逐一道出暗線姓名、住址與聯絡方式,條理清晰,毫無隱瞞。
審訊官轉向田川次郎:“田川次郎,你主謀炸礦,親手斬殺密探周明,證據確鑿,你認罪嗎?”
“我不認!”田川次郎嘶吼,“炸礦是幕府武士所為,周明是失足落水,與我無關!”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陳永華邁步上前,將周明的令牌與供詞扔在他麵前,“管家與佃戶親眼目睹你殺人,你還想抵賴?”
田川次郎看著物證,臉色瞬間煞白,卻仍嘴硬:“他們是被逼迫誣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