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軍快速整頓就緒,各路人馬按部署分頭行動。
甘輝率騎兵向西疾馳,馬蹄踏碎凍土,煙塵漫天;
馬信在正麵集結部隊,火銃手檢查武器、補充彈藥,趙火銃手將凍硬的火門貼胸焐熱,動作麻利;
李來亨的側翼部隊悄然東進,騎兵壓低重心,沿荒原迂回,不發多餘聲響。
陽光漸高,荒原殺氣騰騰,三萬大軍如天羅地網,朝著多倫諾爾緩緩收緊。
閻應元率領中軍穩步推進,勒馬走在隊伍中央。他臉色仍白,腰背卻挺得筆直,目光銳利掃視前方,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胸口舊傷,額角滲著細密冷汗。
趙醫兵緊隨其後,提著藥箱不時遞上止咳藥丸,眼神滿是擔憂。郝搖旗指揮步兵押運糧草,每隔一段便讓人送來溫熱湯藥,反複叮囑趙醫兵盯緊閻應元的狀況。
半個時辰後,信使疾馳返回,臉色鐵青:“將軍!多倫諾爾守軍拒不投降,還斬了信使,把人頭掛在城門示眾!”
閻應元眼神一沉,長刀握得指節發白,臉上閃過怒意:“敬酒不吃吃罰酒!傳令下去,午時一到,全線總攻!”
“喏!”
午時已至,陽光刺眼,多倫諾爾城牆泛著冷光。
閻應元抬手,長刀直指城門:“總攻開始!”
紅色信號彈升空,在天際炸開刺眼光芒。
馬信率正麵部隊率先發難,火銃手三排輪射,鉛彈呼嘯著砸向城門,木屑飛濺間,門板很快布滿彈孔。騎兵們推著撞木猛衝,“咚咚”聲震得大地發顫。
李來亨的側翼部隊同步進攻,騎兵繞到城牆東側,火銃手對著城頭射擊,箭矢與鉛彈交織,守軍紛紛躲避,難組織有效防禦。
甘輝的迂回部隊已抵多倫諾爾西側,徹底切斷退路。幾名試圖逃跑的敵軍騎兵剛衝出城門,便被迎麵斬殺,屍體倒在凍土上,鮮血瞬間凝固。
多倫諾爾城內,守軍負隅頑抗。城牆上弓箭手不停放箭,石塊滾木傾瀉而下,大夏軍士兵不時倒下,卻無一人退縮,前赴後繼衝向城門。
閻應元站在高處土坡,密切關注戰場動向,沙啞指令不斷傳出:“馬信,令火銃手集中火力,專攻城門左側鉸鏈!”
“李來亨,加大東側攻勢,吸引敵軍主力,減輕正麵壓力!”
“甘輝,嚴守西側要道,遇突圍敵軍,格殺勿論!”
將領們按令調整部署,正麵火銃手集中火力轟斷城門鉸鏈;東側李來亨部發起衝鋒,騎兵踩著雲梯登城,迫使守軍分兵;西側甘輝部嚴陣以待,如銅牆鐵壁堵住退路。
城門左側在火銃轟擊下裂開縫隙,馬信高聲呐喊:“兄弟們,撞木加力!城門要破了!”
數十名士兵合力推撞木猛衝,“哢嚓”一聲巨響,城門被撞開一道大口子,木屑飛濺。
“城門破了!”士兵們歡呼著蜂擁而入,與城內守軍展開激烈巷戰。
閻應元看著破城一幕,臉上剛露欣慰,突然劇烈咳嗽,鮮血從嘴角溢出,染紅戰甲。
“將軍!”趙醫兵連忙扶住他,“您撐不住了,快歇息!”
閻應元擺了擺手,用衣袖擦去嘴角血跡,眼神依舊堅定:“無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