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世安臉色驟變,嘶吼著揮手喝令:“護院何在?給我攔住他們!”
數十名護院持刀棍蜂擁而上,卻根本不是緹騎一合之敵。
沈煉揮刀斬落兩人,刀鋒直指喬世安,寒聲道:“負隅頑抗,罪加一等!”
喬世安踉蹌後退半步,脖頸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叫嚷:“我乃山西商戶,世代清白,何來通敵之說?休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沈煉冷笑一聲,抬手示意。
手下立刻捧著一疊物件上前,朗聲道:“這是你與沙裡布的親筆信函、標注日期的糧秣清單,難道都是假的?”
喬世安瞥見熟悉的字跡與印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神躲閃。
指尖未及懷中毒藥瓷瓶,兩名緹騎已如鷹隼般按住他手腕,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喬家老宅抓捕剛落幕,數百裡外的滄州範家據點外,馬蹄聲已震得地麵發顫。
馬信率軍團團合圍,箭矢全搭在弓弦上,隻待一聲令下。
據點內,範承業對著親信厲聲嗬斥:“動作快點!把白銀裝箱轉移,再晚就被圍死了!”
“範承業,放下財物束手就擒,可留全屍!”馬信勒馬挺槍,聲音如洪鐘穿透大門,震得塵土飛揚。
範承業趴在牆頭瞥見密密麻麻的士兵,臉色瞬間煞白。
他轉身嘶吼著鼓動手下:“兄弟們,衝出去才有活路,跟他們拚了!”
據點大門“吱呀”被撞開,護衛們持刀蜂擁而出,個個麵露凶光。
馬信挺槍迎擊,槍尖寒光閃爍,接連挑殺數人,怒喝:“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範承業趁亂攀上後牆,剛要躍下,一名騎兵早已彎弓搭箭。
“咻”的一聲,箭矢精準射穿他大腿。
範承業慘叫著摔在地上,當即被士兵按倒,繩索捆住手腳。
雙線抓捕乾淨利落,不到一個時辰儘數收網。
共搗毀晉商秘密據點十三處,抓獲喬、範兩家核心親信兩百餘人,查獲糧食五萬石、白銀八十萬兩、滿滿一箱通敵密信,鐵證如山。
連夜押回漠南營地,審訊室燭火徹夜未熄。
喬世安被按在地上哭喊:“李將軍,我們是被沙裡布脅迫的!他以族人性命相逼,絕非主動通敵!”
“脅迫?”李來亨將一疊密信擲在他臉上,冷笑道。
“信裡白紙黑字寫著‘願助將軍拿下漠南,共分草原商路’,這也是脅迫能寫的?”
喬世安被信紙砸得滿臉通紅,仍嘴硬:“是沙裡布拿刀架我脖子逼寫的!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會每月準時送糧五萬石、白銀十萬兩,半年從未延誤?”沈煉上前一步,將糧秣清單拍在他臉上。
“清單上的簽名、印章,也是彆人逼你的?”
一旁的範承業早已魂飛魄散,渾身發抖。
見喬世安還在頑抗,他磕頭如搗蒜,哭喊道:“將軍,我招!是我們主動勾結的!沙裡布承諾占漠南後,讓我們獨占草原商路!喬世安是主謀,我隻是從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