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小心翼翼勸道:“將軍,此刻非追究責任之時。大夏軍火器犀利,山海關固若金湯,不如儘快撤退向盛京求援。”
耿繼茂沉默良久,眼中閃過不甘與屈辱,最終無力揮手:“撤!連夜北撤,遠離山海關,與盛京援軍彙合!”
傳令兵應聲而去,大營內響起急促的拔營號角。
士兵們慌亂收拾帳篷物資,人人麵帶惶恐,再無半分出征銳氣。
山海關城樓上,郝搖旗望著關外煙塵,抬手示意:“傳我命令,城防巡邏加倍,增設三倍崗哨,日夜輪班監視,有異動即刻稟報!”
“快馬六百裡加急,向南京稟報大捷,詳述戰況,請求火速運送糧草彈藥補充軍備!”
傳令兵抱拳領命,胯下戰馬嘶鳴著向南疾馳。
李副將手持望遠鏡道:“將軍,清軍大營煙塵四起,正在拔營北移,確是撤退架勢,暫無反撲跡象。”
郝搖旗接過望遠鏡,望著遠去的煙塵,指尖緩緩握緊佩劍。
此戰雖勝,但他深知,清軍絕不會善罷甘休,北方戰事遠未結束。
盛京崇德殿內,燭火搖曳,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孝莊太後端坐龍椅,手中敗報被捏得褶皺不堪,指節泛白,臉上不見波瀾,眼底卻翻湧著滔天怒火。
“佟圖賴戰死,孔廷訓被炸身亡!”她聲音冰冷刺骨,“四萬大軍出征,回來不足一萬!耿繼茂、尚之信竟敢臨陣退縮,喪師辱國!”
“啪!”
奏折被狠狠摔在地上,紙張碎裂聲刺耳。
大臣們紛紛躬身俯首,無人敢抬頭。
侍衛上前撿起奏折,退到一旁大氣不敢出。
索尼出列躬身:“太後息怒。大夏軍火器遠超我軍,山海關易守難攻,此戰失利非將士不用命,實乃裝備差距過大。”
“不用命?”孝莊冷笑,“孔廷訓拚命,結果屍骨無存!耿繼茂坐擁兩萬騎兵,連城門都沒摸到就潰散,這也叫不用命?”
劉武元按捺不住上前:“太後,臣願領兵再戰!調集盛京所有兵力,誓要踏平山海關,為陣亡將士報仇!”
“所有兵力?”孝莊眼神銳利如刀,“盛京守軍不足三萬,還要防備蒙古各部。你儘數調走,盛京若失,你擔得起責任?”
劉武元臉色一白,無言以對,悻悻退到一旁。
殿內死寂,大臣們束手無策。
清軍主力接連折損,糧草彈藥告急,盛京已無多餘兵力可調,麵對勢如破竹的大夏軍,已然陷入絕境。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咳嗽聲。
範文程被侍從攙扶著走進殿內,麵色蠟黃,身形消瘦,衣衫單薄,步履蹣跚,顯然抱病前來。
“範大人,你身子不適,怎還強撐上殿?”孝莊語氣稍緩,範文程是清廷為數不多的智囊,此刻正是用人之際。
範文程躬身行禮,又是一陣劇烈咳嗽,緩過氣後道:“太後,國難當頭,臣雖病弱,斷無置身事外之理。”
“你有何對策?”孝莊急切追問,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範文程示意侍從遞上奏疏:“太後,大夏軍勢大,正麵硬拚難有勝算。困則思變,若能借外力相助,或可扭轉局勢。”
“外力?”索尼皺眉,“蒙古各部態度曖昧,南明已滅,天下何處還有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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