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拿自個兒這些個後宅女人的私事、這些個上不得台麵的煩惱去叨擾他了。
他要忙的國事、家事已經夠多了,就算什麼都不做,探春也不願意去打擾他的。
這便是賈探春,要比湘雲她們懂事的地方了。
探春隻覺心裡輕鬆不已,又同妙玉道謝了一聲,這才神清氣爽地告辭離開了。
妙玉親自將她送至院門。
看著探春那頎長勻稱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妙玉立在寒風中,亦是幽幽地歎了口氣。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若是他們尚在......自個兒,又會是何種光景呢?
稍稍發了會兒呆,妙玉搖了搖頭,將這絲不合時宜的感傷甩去。
她轉身掩上院門,又回了溫暖如春的禪房裡。
......
卻說探春自櫳翠庵出來,得了妙玉一番開解,不論有理或是無理,隻要她自己認為管用,便也足以消去鬱結了。
她本就是個胸襟開闊的,隻是被孝道與親情的枷鎖束縛住了,再加上趙姨娘罵起來著實太狠,一時有些想不開罷了。
如今被妙玉那的言論一點,反倒是豁然開朗了。
探春不再去想那些個煩心事,隻覺得冬日的天空都藍了幾分。
方才在怡紅院聽湘雲那般吵鬨,她本是有些不耐的,現下倒覺得那也是一番生機。
她本想回秋爽齋歇著,可轉念一想,既然寶姐姐她們都往大觀樓去了,那豈不是說......
於是探春嘴角一抿,俏臉含笑,便轉了腳步,動作輕靈,徑直往林珂的主院尋去。
然而到了院裡,卻撲了個空。
隻抓著了正要出門的五兒。
“三姑娘來了。”五兒見了她,連忙行禮。
“珂哥哥呢?可在書房?”
“回姑娘,爺一早就往前院兒去了,他每日裡總要鍛煉的。”
不鍛煉的話,單靠嗑藥可不夠啊......
五兒又道:“三姑娘若願意等的話,不妨往薛姨娘那兒去,爺回來了也是要往那兒去的。”
探春聞言,便知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她想了想,便也不急著回去了,左右在自個兒那兒也是無事可做,倒不如過去尋寶琴說說話兒。
惜春那丫頭方才還念叨著寶琴呢。
探春心裡也清楚,惜春那話,不過是在給湘雲挖坑罷了。
這丫頭以前記得挺老實的呀,什麼時候竟成了這般促狹的?
探春又覺得林珂是有些不容易的,昨兒一回來,第一個見的當然是林姐姐,中間又去了雲兒那一回,晚上也不得空閒,得宿在琴妹妹那兒。
這一碗水端的,再平穩不過了。
如果不出意外,今兒的安排便是寶姐姐和自個兒了,夜裡則是在邢姐姐那兒。
探春心中暗暗歎服,不免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腳下便已轉到了寶琴院兒門外。
寶琴亦是愛梅的,倒不是附會林珂,她是真的喜歡,便也在院裡種滿了各色梅花,尤以紅梅為盛。
此刻正是花期,那些個梅樹虯枝盤錯,已有不少花朵兒綴在枝頭,暗香浮動。
雖說沒有櫳翠庵的梅花開的盛,卻也彆有一番風味。
寶琴亦是這樣想的,櫳翠庵的梅花雖好,可誰都能看。
自己這兒可就不一樣了,尋常情況下,也就隻有自己和三哥哥欣賞而已,乃是他們兩個獨有的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院內屋舍精致,簷下更是掛著一排小巧的琉璃風燈,明顯是林珂特意為寶琴布置的。
探春才剛踏入月洞門,便有小丫鬟小螺迎了出來。
“三姑娘萬安,快請屋裡坐。”小螺伶俐地打起簾子。
她一直在屋裡看著外頭的動靜,本是在等林珂回來的,卻不想見著了探春,不過仍是一樣的歡迎。
探春一進屋,一股子暖香便撲麵而來。
寶琴怕冷,她姐姐寶釵倒是怕熱,這屋裡的地龍燒得比彆處都足些,暖和如春。
隻見靠窗的暖炕上,薛寶琴正坐著。
她今兒穿得極是素雅。
身上是一件雪青色窄袖的杭綢小襖,領口和袖口皆鑲著一圈細密的銀鼠毛,襯得她那張本就白皙的鵝蛋臉愈發粉嫩。
一頭青絲如瀑,隻在腦後鬆鬆地挽了個纂兒,簪著一支赤金點翠的梅花小簪,花蕊上的紅寶,竟比窗外的紅梅還要豔上三分。
她年紀本是這群姑娘裡除惜春外最小的,可那份氣質卻沉靜得緊,倒有些和年紀不符了。
此刻薛寶琴正低著頭,手裡繃著一方雪白綾羅,正專心致誌地繡著什麼。
纖纖玉指捏著繡花針上下翻飛,動作靈巧,神情專注。
聽見動靜,寶琴便抬起頭來,見是探春,按理是會有失望的,可那雙清澈的眸子仍舊很快亮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三姐姐來啦!”她連忙放下手中的繃子,便要起身相迎。
“快彆動了。”探春笑著上前,將她按了回去,自個兒也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我不過是閒著無事,過來尋你說話罷了。你這是在繡什麼?這般入神。”
寶琴將那繃子遞給探春看,隻見上麵用金線勾勒,繡的是一幅“踏雪尋梅”的景致,那梅花的花瓣已是繡了大半,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不過是閒著打發辰光罷了。”寶琴笑道,“三姐姐可是來尋哥哥的?他一早就去前院了,過會兒子便回來。”
這話倒是與五兒說的對上了。
喜歡我在紅樓當情聖,諸位金釵入我懷請大家收藏:()我在紅樓當情聖,諸位金釵入我懷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