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辭彆了帝後和黛玉,在小太監的引路下,往殿裡走去。
此時已是深夜,宮道上寂靜無聲,隻有巡夜侍衛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夜風清冷,吹在臉上,卻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子酒意與暖意。
......還好沒喝多。
到了那處偏殿,推門而入。
隻見屋內燒著上好的銀霜炭,溫暖如春,一股熟悉的暖香便迎麵撲來,瞬間驅散了外頭的寒氣。
果不其然。
隻見拔步床前,兩個容貌秀麗的女子,正俏生生地立在那裡,顯然是已經等候多時了。
正是元春和她的丫鬟抱琴。
就像成了慣例似的,但凡林珂夜宿皇宮,總由元春來侍候他。
元春身上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鮫紗薄衣,料子輕薄透明,在燭火的映照下,裡頭那件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色肚兜隱約可見。
她發髻鬆挽,隻插了一支玉簪,臉上未施粉黛,卻因著羞澀與期待,泛著一層迷人的紅暈。
本來元春是拒絕穿這衣服的,但因為黛玉也在,女子總想要勝過彆人一籌,因此元春也選擇豁出去了。
而站在她身後的抱琴,作為這餿主意的提出者,也是一身淡粉色的薄衫,低著頭,雙手絞著帕子,臉蛋紅撲撲的,羞澀之中又帶著幾分小鹿般的期待。
她心想:往前侯爺總說身為外臣不好太囂張了,那不成穢亂宮闈了麼?今兒再沒有這個借口了,既然已經公布,便是妥妥的皇子,總該收用了自己的。
她年紀也不小了,就算林珂不介意,抱琴自個兒也擔心比不過彆的年輕姑娘,當然是越早把生米煮成熟飯越好的,因此才和元春提了這般大膽的主意。
一切成敗,都在此一舉,
“侯爺回來了。”
元春見他進來,美目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迎了上來。
她走到林珂身前,微微福身,聲音柔媚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顫音:“熱水已經備好了,這就伺候你沐浴更衣吧。”
春閨難耐,元春又不是什麼小丫頭,成熟的身子與食髓知味的感覺,讓她很難保持從容。
林珂看著眼前這活色生香的一幕,看著元春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心中也是猛地一蕩。
——就知道不能喝多酒的,不然現在可不就要讓美人失望了?
他在家宴上應酬了半宿,雖說心裡頗有些勞累,但此刻既然有這等豔福主動送上門來,又是如此良辰美景,他自然也是不會拒絕的。
他故意做出一副困乏的模樣,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道:“嗯,確實是有些乏了。那就有勞大姐姐還有抱琴了。”
說罷,他張開雙臂,任由兩位姑娘紅著臉上前,替他整理衣物。
溫熱的水流洗去了身上的酒氣與寒意,也洗去了宮廷裡的拘謹與偽裝。
隨後,自然便是各位不愛看的劇情了。
在這溫柔鄉中,林珂就這樣心滿意足地迎來了大周朝新年的第一天。
......
安林侯府。
春節的熱烈喜慶氛圍,自是不必多說的。
大年初一,天色微明。
昨夜除夕的爆竹碎屑還鋪在青石板上,宛如一層紅色的地毯。
府裡的紅燈籠仍未熄滅,在晨風中微微搖曳,透著一股暖意祥和。
後院的小丫頭們,平日裡或許還愛賴個床,可今兒個卻是比誰都起得早。
一個個穿著簇新的衣裳,臉上塗著胭脂,紮著喜慶的雙丫髻,像一群剛出巢的小喜鵲,嘰嘰喳喳地聚在了一起。
她們也不用誰招呼,自然而然地成了群,結了隊,心裡念叨著早已準備好的吉祥話兒,開始挨個院子去給各位主子拜年討賞錢。
這第一站,自然是去了那幾位姨娘的院子。
先是去了邢岫煙所住的院落,岫煙性子恬淡,平日裡並不以勢壓人,待下人也是極寬和的。
她今兒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家常襖子,並未盛裝打扮,卻透著一股子如梅花般的清雅。
見著這麼一群可愛討喜的丫頭湧進來,她心裡也是歡喜的。
小丫頭們圍著她,此起彼伏地喊著“姨娘萬福”、“新年吉祥”、甚至還有“早生貴子”之類的吉祥話。
岫煙聽得滿麵紅光,雖然羞澀,卻也是大方地讓篆兒拿出了早就備好了的紅封,一人一個,絕不落空。
接著便是薛寶琴的院子,寶琴年紀小,玩心也重,見這群丫頭來了,反倒比她們還高興,拉著幾個平日裡熟識的說說笑笑,還拿出自個兒珍藏的各色糖果點心分給她們。
那紅封給得更是大方,每個裡麵都包著沉甸甸的銀錁子,樂得小丫頭們一個個眉開眼笑,嘴裡的吉祥話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但即便如此,丫頭們仍不知足。
她們心裡頭都有一杆秤,姑娘們雖然處境優渥,出手也大方,但歸根結底,這府裡的天,還是自家爺。
要想過節暴富,肯定不能少了珂大爺的賞賜。
因此,一群人呼啦啦地又往林珂居住的正院去了,那才是今兒個的重頭戲。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然而,當她們興衝衝地趕到正院門口時,卻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什麼?爺不在?”
領頭的小角兒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守門的丫鬟笑道:“可不是麼。爺昨兒個進了宮,陪著皇上皇後過年去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你們這群小猴兒,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一聽這話,丫頭們頓時都有些失落,原本高漲的情緒一下子癟了下去。
“這可怎麼辦呀?我都想好了一肚子的好話要說給爺聽呢......”
“就是啊,我還指望著爺的賞錢買那個看中的絹花呢......”
正當眾人垂頭喪氣,打算打道回府的時候,正房的簾子忽然被人挑開了。
平兒一身簇新的蔥綠緞子掐金線對襟外裳,發髻上插著赤金點翠的步搖,笑吟吟地走了出來。
她身後還跟著金釧、玉釧兩個,手裡各自端著一個描金的大紅托盤,上麵堆滿了鼓鼓囊囊的紅封。
“怎麼?這就走了?不是要拿賞錢麼?”平兒倚著門框,笑吟吟看著這群垂頭喪氣的小丫頭。
小丫頭們一見平兒,眼睛頓時又亮了起來。
“平兒姐姐!”
“平姨娘!”
平兒走下台階,笑道:“我就知道,你們這群小蹄子,一個個都是些小財迷,大年初一的,不想著彆的,光惦記著爺那點子賞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