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偷偷努了努嘴,小聲嘀咕道:“哼......我自是知道的。隻是......隻是昨兒按著規矩,三哥哥該宿在我那兒的!姐姐這一回來,便把人都搶走了......”
寶釵見她這般,忍不住笑了,拉過她的手道:“好啦,我的好妹妹。姐姐這不是剛回來麼?有許多家裡的事兒,還要同他說。”
“我去和他說說,今兒個晚上......再讓他去你那兒,好不好?”
“真的?”寶琴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今兒本來也有人留他的......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唉,想來邢姐姐不介意和我一起......”
寶釵就笑話她是小饞貓,寶琴自然紅著臉兒不依。
姊妹兩人又說笑了一回,寶琴見在姐姐這兒討不到什麼便宜,便也起身告辭了。
......
從蘅蕪苑出來,走在夾道上,小丫鬟小螺跟在後頭,看得出自家姨娘心情似乎還是有些鬱悶。
小螺便提議道:“姨娘,您都好幾日沒去找過四姑娘了。今兒天色好,可要去暖香塢看看?”
寶琴聞言,眼睛一亮。
是了!
她在寶釵那兒吃了癟,正好去找惜春那個小丫頭解解悶!
那丫頭雖然嘴巴有時候也怪怪的,但到底年紀比自己還小,好欺負些。
“哎呀,怎麼將她給忘了!”寶琴一拍手,笑道,“走!咱們往暖香塢去!”
然而,她很快就後悔起這個決定了。
一刻鐘之後。
暖香塢一間充滿墨香的畫室裡。
薛寶琴臉蛋兒紅通通的,如同熟透的蝦子一般,生無可戀地坐在桌邊,一個勁兒地悶頭喝茶,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茶杯裡去。
而在她身邊,四姑娘賈惜春,此刻卻火力全開。
惜春手裡拿著畫筆,卻不畫畫,隻搬了個小凳子,緊緊挨著寶琴坐著,小嘴兒吧唧吧唧說個不停,眼睛裡寫著滿滿的求知。
然而,她問出來的那些個問題,卻都不是這等年紀的姑娘該問的東西!
“琴姐姐,你說句話呀!”
惜春放下畫筆,拉著寶琴的袖子,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那時候......到底是怎麼做的呀?我聽有的婆子們說,會很疼很疼的,可是二姐姐卻好像樂在其中。”
“哥哥他......是不是很溫柔呀?我......我好怕痛哩。”
“噗——”
寶琴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她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惜春,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四妹妹嘴裡說出來的話。
而且,這話分明將迎春給賣完了吧?自個兒可不想知道這些隱秘事兒。
“你......”
寶琴推了推她,又羞又惱地笑罵道:“你這丫頭!好生不懂禮!這......這都是問的什麼虎狼之詞?你才多大點兒人,從哪兒聽來的這些渾話?我要怎麼回答你哦!”
“哎呀,咱們是好姐妹嘛!”惜春卻不依不饒,反而更加湊近了些,一臉壞笑地故意激她:“是嘛?琴姐姐這般支支吾吾的,該不會......”
“該不會是琴姐姐你到現在,都還沒被哥哥真正碰過吧?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哩?嘻嘻,這與我有什麼差彆喲!”
她掩嘴嘻嘻一笑,那笑聲怎麼聽怎麼彆扭:“若是那樣......那你可不能再要我喊你嫂嫂了喲!”
“你!”
寶琴聽得慍怒,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這丫頭,到底是從哪裡學的這些壞?這嘻嘻笑,分明就是在嘲笑她!
她怎麼著也是正經過了門的貴妾,是林珂名正言順的房裡人,與這還沒長開的黃毛丫頭,那是已經有了質的不同!
豈能讓她這般輕視?
寶琴的好勝心頓時被激了起來。
她蹙眉道:“且不提我和三哥哥怎麼樣,你......你就不一樣了麼?你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麼叫碰麼?”
“哼!”
惜春聞言,卻是得意洋洋地揚起了下巴,那一臉的驕傲簡直要溢出來了:“那是!我當時可是和哥哥......”
她忽然頓住了,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嘿嘿笑道:“......嘿嘿,我偏不告訴你!反正......反正我知道的可比你多!”
這下子,可是徹底把寶琴給惹毛了。
好哇!
這小丫頭,竟然敢在她麵前這般囂張?還敢拿這種事來壓她?
“好!好!好!”
寶琴氣極反笑。
她放下茶杯,也不顧什麼羞恥了。
她心想:好不容易找著個好欺負的,哪兒能讓你這麼輕鬆的跑了去?
今兒個若是不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大人,我就不叫薛寶琴!
於是,她猛地湊過去,貼近惜春的耳朵,吐氣如蘭,聲音卻帶著幾分惡作劇的狠勁兒,細聲細氣地說了些什麼。
那些話,都是她平日裡與林珂在閨房之中的秘事,是真正的虎狼之詞,細致入微,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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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惜春才聽了一半,原本還得意的俏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哪裡聽過這些?
她所謂的知道,不過是看過幾本避火圖,聽過幾句閒話罷了。
就連所謂的曾經和林珂做過什麼,也就是以臀兒覆麵罷了,哪裡比得上寶琴這實打實的經驗之談?
“欸喲!欸喲!”
惜春羞得無地自容,忙伸手去捂寶琴的嘴,又去推她,身子直往後縮:“壞姐姐!壞姐姐!我不聽了!我不聽了!你快彆說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