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川也被那位元氏長輩拽著奔逃而去。
隻一瞬間,方才還勢均力敵的兩部械鬥便淪為了一邊倒的追趕…
溪伯眼神複雜的看著洪百旭,沉聲問道:“你怎麼把元平殺了!”
兩部之間的矛盾積年已久,雖常有小摩擦,卻遠遠沒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他此番前來是為了報仇不錯,但本意還是想著替部中受傷之人討要說法,而不是掀起不死不休的戰爭。
元伯是黑山部的首領,如今他死在了洪百旭之手,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此事之後,黑山溪山兩部必有一家要亡!
“殺了便殺了!”
洪百旭自然知道自己殺了元伯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卻依舊沒有表現出後悔之意。
“黑山部欺我溪山部已久,若是此時不殺,他們回去調養後還會繼續欺負我們!他們黑山部的後代還會繼續欺負我們溪山部的後代!”
洪百旭拳頭攥的骨節都隱隱發白,沉聲道:“仙尊說了,要去和黑山部的堂仙討要說法,我們此時不拚一把,更待何時?”
“……”
巫麵下,溪伯的麵色陰晴不定,良久才化作一聲歎息。
洪百旭餘光瞥了他一眼,深深地吸口氣後說道:“你回去吧,這惡人由我來做!”
“什麼意思?”
溪伯冷哼一聲,目光灼灼的說道:“老洪……我才是溪山伯!”
說罷,他看向周邊的溪山部青壯,厲聲吩咐道:“隨我殺去黑山部!!”
溪長明被暗箭所傷,此時同樣對黑山部恨之入骨,當即咬牙切齒的附和一句:“宰了黑山部的那幫畜生!”
眾人齊呼,紛紛響應。
另一邊。
元氏一族的青壯看到身後的溪山部眾人氣勢洶洶的追趕而來,倉皇奔逃回部落裡,邊逃邊呼喊部中族人出來對抗來敵。
那些婦女和孩子還不知怎麼回事,聽到溪山部的人殺來了,嚇的麵無人色……
“二叔。”
元川麵色蒼白的看著族中長輩,似乎還沉浸在老父親被人一叉釘死在眼前的悲痛之中。
如今見溪山部之人氣勢洶洶的追殺而來,他嘴唇囁嚅的問詢:“我們…我們該怎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那位元氏長輩一巴掌甩在了臉上。
元川被那一巴掌抽的眼冒金星的跌倒在地,茫然的看著二叔,不知對方為何要打自己。
“看看你那孬種樣子!!”
那元氏二叔攥著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眉眼中滿是怒其不爭之色。
“彆以為我不知道方才那一箭是誰讓射的!你他娘的既然有那賊膽,就該有直麵眼下的膽氣!”
“你以為你那點小動作能瞞得住你爹?”
“我告訴你!你比你爹差遠了!”
“……”
元川被罵的麵色一陣青一陣白,卻隻能訥訥的不敢應答,更不敢反駁。
元氏二叔見眾人看向自己,也知元伯已死,聲望最高的便隻剩自己了。
他思量一番,交代道:“速去堂仙廟,讓巫覡請仙!”
“……”
眾人聞言也似有了主心骨,紛紛往部落中的堂仙廟而去。
而黑山部的巫覡聽得溪山部來襲,又得知他們來意,也不敢耽擱,緊忙舉行請仙儀式,溝通起了堂仙。
隻是這次溝通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就在黑山部那兩個老巫覡疑惑之際,卻見他們供桌上的泥胎樹仙像突然迸出一道裂紋!
在黑山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
供桌上的堂仙像先是生出裂紋,隨即寸寸迸裂,隻短短幾息,便碎裂成了一灘土坯!
廟宇中,靜的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