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富和劉士國一走，陳誠抓起車鑰匙就溜了——實在懶得跟手下這幫人黏著吃飯，倒不如找個清淨去處。他坐進車裡，隨手撥通電話：“茜茜，在哪兒呢？”
“在學校呀。”電話那頭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點少年人的輕快。
“等著，我十分鐘到你們校門口，你出來下，我不進去了——免得老班又念叨我缺課。”
“行，那我在校門口等你～”
掛了電話，陳誠踩下油門，沒多久就把車停在了北京電影學院門口。遠遠就看見劉亦菲蹦蹦跳跳地跑出來，紮著高馬尾，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一拉開車門就坐了進來，歪頭問：“哥，咱去哪兒呀？”
“帶你吃好吃的。”陳誠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咦？你今天不忙呀？還有空中午帶我出來吃飯？”劉亦菲挑眉，語氣裡帶著點打趣。
“屁話，小姑娘家家的會不會說話？”陳誠作勢瞪她，“上午在公司忙完活，第一時間就想到你了，特意來請你吃飯，你倒好，還說我沒事乾？”
“得得得，你有理，你全有理～”劉亦菲笑著舉雙手投降，小指頭輕輕戳著副駕扶手，又忍不住問，“哥，你今天怎麼突然來學校了？我還在上課呢，偷偷溜出來的。”
一提這個，劉亦菲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些，垮著嘴角歎氣道：“彆提了，鬱悶死了。”
“怎麼了？”陳誠見她情緒不對，放慢了車速。
“就是《金粉世家》和《天龍八部》今年不是播了嘛，現在學校裡、外麵都在說我，說我是靠關係才拿到角色的。”她鼓著腮幫子，語氣委屈，“尤其是《金粉世家》，我自己覺得拍得挺用心的，結果他們一口一個‘大小姐’‘嬌嬌女’，還說我形象被固定死了，以後隻能演這種角色，我都沒信心了，剛才還找崔新琴老師問呢。”
陳誠聽了，忍不住笑：“你呀，瞎琢磨什麼？我教你的36式練體術，你不是都學會了？現在學東西是不是比以前快多了？就說你拍《超體》時的動作戲，國內同齡女演員裡，有幾個能跟你比？”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那些閒言碎語彆信，都是瞎扯。”
劉亦菲扁了扁嘴：“可為什麼沒人找我拍戲，也沒人找我代言呀？”
“你才多大？未成年呢，誰敢找你代言？”陳誠敲了下她的額頭，“賺錢不急，當下最要緊的是拓寬戲路。沒事多在學校待著，看看彆人怎麼演，自己多琢磨演技，比瞎想這些強。”
“那到底是哪個媒體在瞎寫呀？”陳誠追問。
“好多呢，今天一下子冒出來好多，說我沒演技、靠背景……”劉亦菲說道。
陳誠沒再多說，直接把車開去了一家隱蔽的私房菜館——他怕帶劉亦菲去外麵的館子，再被記者撞見，又是一堆煩心事。
一進包間，劉亦菲就拿起菜單往死裡點，陳誠連忙攔住：“喂喂喂，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可以打包呀！”劉亦菲理直氣壯，“學校裡還有幾個姐妹呢，打包回去給她們分著吃。”
“行吧行吧，”陳誠無奈搖頭，“彆點了，等下直接讓他們裝盒，咱們先點幾個自己吃的。”
兩人點了菜，邊吃邊聊，話題又繞回了拍戲上。
“你也不用急著進組，”陳誠給她夾了塊排骨，“之前跟你說過，得過了國慶節才開機，拍攝周期大概五六個月。”
“五六個月？也太長了吧，是不是故意注水呀？”劉亦菲皺著眉，“按理說這種劇挺好拍的，我拍之前那部電視劇時，全組都沒停過，也沒人偷懶呀。”
“知道你厲害，行了吧？”陳誠被她逗笑，“彆管彆人，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吃完飯剛走出私房菜館，就看見不遠處幾個人在守著。陳誠本想拉著劉亦菲繞開，沒想到一個扛著相機的記者突然湊了過來，笑著問道：“陳誠先生您好，劉亦菲小姐您好，想問一下，你們兩位是在拍拖嗎？”
這話一出口，陳誠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火氣：“你覺得這話合適嗎？我跟茜茜親如兄妹，我把她當親妹妹疼，她還是未成年人——你作為記者，問這種問題過腦子了嗎？你哪個報社的？這麼沒素質？”
一連串質問把那記者問得愣住了，他壓根沒想起劉亦菲還沒成年，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問題確實不妥，臉一下子紅了。
旁邊另一個戴眼鏡的記者連忙打圓場，把話筒湊到劉亦菲麵前：“劉亦菲小姐，那想問下，現在報紙上好多人說你沒演技，還說你有家世背景、教父幫你鋪路，這事是真的嗎？”
沒想到劉亦菲的“采訪牛逼症”瞬間上線，仰著下巴，語氣理直氣壯：“沒有啊，我演技挺好的，好多人都誇我呢，你怎麼說我演技不好？你沒看過我的戲嗎？”
記者噎了一下，又追問：“那你出道時，確實是教父幫你安排資源的吧？”
“他是我教父，幫我安排有問題嗎？”劉亦菲眨著眼睛，一臉理所當然。
記者徹底語塞——是啊，教父幫教女，有什麼問題？
他頓了頓，又不死心：“那你在學校期間，接連拍了兩部爆火的電視劇，還有一部電影，這些資源怎麼來的？”
“電影是我哥給我拍的呀，就《超體》嘛，全世界票房6.8億美元，我也是世界影星啦！”劉亦菲說得一臉驕傲，“你們怎麼不問我在全世界的知名度有多高？我一個世界影星，願意去拍電視劇，難道不是他們求著我去的？你看國內那些上了大銀幕的演員，有幾個願意回小銀幕拍電視劇的？我這明明是屈尊降貴，怎麼就成走後門了？”
一番話懟得幾個記者麵麵相覷，徹底懵了——本來想挖點黑料、為難一下這兩人，沒想到反被一個小姑娘上了一課。
陳誠忍著笑，走上前拉過劉亦菲：“行了，讓讓，我們要回學校了。”
他把劉亦菲推上車，自己也迅速坐進駕駛座，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很快消失在街角。
留下那幾個記者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趟采訪，算是徹底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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