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陳誠與劉亦菲長期修習小e傳授的練體術,身體機能與神經反應早已超越常人,學習效率極高。
在袁和平與張震的指導下,那些繁複的武打套招,常人需反複磨煉數日才能掌握要領,他們二人卻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消化吸收,動作舒展流暢,勁力拿捏精準,儼然已是沉浸多年的練家子模樣。
這便苦了同場對練的胡軍。好在他常年出演硬漢將軍角色,武打功底紮實,經驗豐富,雖覺壓力不小,卻也跟上了節奏,將門獨那股凶狠彪悍的勁頭,一招一式間逐漸演練出了味道。
陳誠見主要演員都已步入正軌,便將日常訓練交給袁家班和張震監督。他則與陳國富及製片團隊,將重心轉向了外景籌備。
經過多方勘察與討論,劇組最終選定內蒙古草原作為主要外景地,以期呈現恢弘蒼茫的北地風光。陳誠要求陳國富即刻派遣先遣製片團隊前往,不僅需實地勘景,更需與當地政府深入溝通,確保大規模拍攝的協調與支持。
安排好外景事宜,陳誠又一頭紮進了魅影數字特效基地。他與即將跟組進駐的視效團隊開了數次碰頭會,事無巨細地闡述他想要的畫麵效果:從千軍萬馬的宏觀場麵,到法術施展時的能量微粒,都要求既有磅礴的史詩感,又需具備細膩真實的物理細節。
與此同時,陳誠動用了家中長輩的關係脈絡,成功接洽了相關方麵,為片中幾場關鍵的大型戰役戲份協調來了真正的部隊人員參與拍攝。他態度堅決:“大場麵的震撼力,必須依靠真實的調度與陣列,特效隻能作為輔助和潤色。我要的是能讓觀眾感到大地震顫的畫麵。”
然而,最讓製片部門感到壓力的,是陳誠對道具近乎苛刻的要求。他下令,必須在兩到三個月內,製作出五千套用於群演的戰鬥鎧甲,以及相應數量的刀、槍、劍、戟等冷兵器。更關鍵的是,他要求所有鎧甲兵器必須“一比一還原”,采用傳統工藝與紮實材料,嚴禁偷工減料。
陳國富看著預算表直咂舌:“五千套,每套成本按一兩萬算,這就是大幾千萬扔進去了!”但陳誠態度明確:“這筆錢不能省。質感騙不了鏡頭,也騙不了觀眾。這些東西以後我們拍彆的戲也能用,就當是給公司添置一筆優質資產。”
就在各項籌備工作緊鑼密鼓推進之時,幾位業界大佬不約而同地找上了門。於東、王長田、王中磊、王中軍、楊受成,甚至還有“大狗哥”,最後連韓三平和任仲倫也一同現身。
眾人將陳誠約到一家頗為隱秘的私房菜館。包廂內古色古香,茶香嫋嫋,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凝滯。寒暄過後,話題便自然而然地引向了《花木蘭》。
“陳導,”於東笑著開口,語氣溫和卻意有所指,“這次《花木蘭》的動靜,我們可都聽說了。五千套真鎧甲,協調部隊實拍,草原大景……這是要打造一部裡程碑式的作品啊。不過,盤子這麼大,你一個人操持,會不會太辛苦了?咱們在座的,多少都有些資源,幫著分擔分擔,也是好事。”
王中磊接過話頭,更直接一些:“小誠,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花木蘭》這個項目你有多大的把握,能盈利呢?”
陳誠心中早有準備,麵對這近乎半是玩笑半是施壓的場麵,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坦誠又有些無奈的笑容。
“王總,您這話可把我問住了。”他看向王中磊,語氣誠懇,“電影投資,尤其是這種量級的項目,本質上就是高風險博弈。您讓我現在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賺多少錢,那我不是忽悠您,就是在忽悠我自己。我隻能說,我會傾儘全力,把每一分預算都花在刀刃上,把作品拍到我能做到的最好。”
陳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但市場反應、觀眾口味、全球發行時的文化折扣……這些變量,誰也打不了百分之百的包票。《英雄》、《十麵埋伏》的例子就在前麵,聲勢浩大,但最終利潤如何,大家心裡也都有數。我擔心的是,萬一票房不如預期,讓各位投入巨資的前輩承受壓力。”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既表明了困難,也未過分誇大風險。席間一時安靜下來,幾位原本抱著“穩賺”心態而來的人,臉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古裝戰爭巨製投資驚人,回報周期長,風險確實遠高於一般類型片。
王中磊與身旁的王中軍交換了一個眼神。王中軍隨即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對眾人說:“聽陳導這麼一分析,這水確實挺深。我們華誼最近項目也比較滿,資金調度上……這次就先不湊這個熱鬨了,各位你們商量。”
華誼的退出,在陳誠意料之中,甚至讓他暗自鬆了口氣。少一個強勢的參與者,項目未來的主導權就更清晰。光線影業的王長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卻另有一番盤算。他深知陳誠過往項目的穩健和超常回報率,更看出陳誠此刻的“坦誠”背後,是一種對項目質量的極致自信,而非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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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王長田笑著圓場:“王總謹慎,可以理解。不過我們光線倒覺得,能和陳導合作這樣一部注定載入影史的大製作,本身就是一次難得的學習和品牌增值的機會。賺不賺錢另說,這份參與感和經驗,就值回票價了。陳導,無論如何,給我們光線一個學習的機會,份額多少您看著給。”
王長田的圓滑與表態,引來席間幾聲會意的輕笑,氣氛緩和了不少。
英皇的楊受成向來作風乾脆,他欣賞陳誠的能力和為人,投資更看重“人”而非單純的項目。他直接表態:“小陳總,不用多講。我楊受成投資,信的是你這個人。你說要拍,我就相信你能拍好。能給我們英皇多少份額,你直接說,錢不是問題。項目賺錢當然好,不賺錢,就當交個朋友,支持年輕人乾大事。”
陳誠對楊受成的力挺心存感激,但他仍需把話說明白:“感謝楊先生、王總,還有各位的信任。我也必須把話說在前頭,這部電影,於我而言,首要目的是為茜茜打造一個動作女星的代表作。商業成功是第二目標。我會竭儘所能讓兩者兼得,但誰也無法保證絕對。如果各位是純粹以短期高回報為唯一目的來投資,我建議一定要慎重考慮。”
這時,一直沉穩旁觀的任仲倫開口了,語氣堅定:“陳導,不必多慮。上影參與這個項目,看中的是你開拓的類型、弘揚的文化,以及可能達到的工業水準。賺錢固然重要,但推動中國電影工業升級、打造能在世界範圍內產生影響力的作品,同樣是我們國企的職責。這份額,上影要定了。”
韓三平也微笑著頷首,一錘定音:“中影的態度也一樣。於公,這是向世界講述中國經典故事的重要項目;於私,我們都相信你的把控能力。放心去做,中影和上影會是你堅實的後盾。”
眼見最具分量的幾位夥伴態度明確,陳誠心中大定。他順勢拋出下一步規劃:“感謝韓總、任總,還有王總、楊先生的信任。不瞞各位,為了進一步撬動全球市場,降低海外發行風險,我確實在接洽一家好萊塢公司,希望引入他們共同投資並負責主流市場的發行。”
數日後,陳誠與華納兄弟方麵進行了深入溝通。然而,儘管有《功夫熊貓》的合作基礎,華納對於《花木蘭》這種純粹東方曆史戰爭題材在歐美主流市場的票房前景,評估依然保守。他們最終婉拒了直接投資,隻願意以優厚條件承攬全球發行。
這個結果反饋回來,陳誠第一時間告知了任仲倫、韓三平、王長田和楊受成。
電話那頭,任仲倫的聲音帶著果決:“他們不投,更好!我們中國人自己的英雄傳奇,理應我們自己來全力支撐!上影的資金,即刻啟動流程。”
韓三平言簡意賅:“中影沒問題。”
王長田則笑道:“看來國際夥伴這次選擇了觀望。沒關係,這正好說明我們眼光獨到。光線的資金隨時可以到位。”
楊受成更是乾脆:“小陳總,看來老天都想讓我們自己賺這筆錢。英皇這邊,你儘管放心。”
放下電話,陳誠站在窗前,眺望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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