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興致正濃的眾人轉戰蘭桂坊一家會員製酒吧。私密的包廂裡,水晶燈折射出暖調的光,深紫色的絲絨沙發環著空間,爵士樂低徊慵懶,空氣裡浮動著威士忌的醇香與雪茄的淡淡氣息。
隨著消息傳開,來的人越來越多。
劉德華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休閒西裝,一進來便笑著張開手臂與陳誠擁抱:“誠仔,好久不見!聽說你又搞出大動靜。”
陳誠也高興地回應這位常青樹大哥:“華哥,我哪有什麼大動作,主要是茜茜現在要全麵進軍大銀幕。我替她寫了個本子,剛拍完,正好帶她出來散散心。”
“那你什麼時候也替我量身寫個劇本?”劉德華開玩笑地拍了拍陳誠的肩膀,“讓我也再拿個獎過過癮。”
陳誠笑著舉杯:“華哥開口,我敢不儘力?有合適的劇本、合適的角色,絕對忘不了你。”
兩人正聊著,郭富城隨後而至。他如今已是華納的招牌巨星,卻仍記得當年陳誠剛簽約時一起錄影的時光,握著陳誠的手搖了搖,語氣熱絡:“誠仔,有空也幫我寫首英文歌?我現在也想衝一衝格萊美的榜單。”
陳誠與他碰杯,爽快應道:“沒問題,城哥。過段時間我琢磨一下,有合適的旋律就發給你。”
成龍來得稍晚些,風塵仆仆卻精神奕奕,一進門就帶來滿室笑聲。他用力拍拍陳誠的背,嗓門洪亮:“誠仔,現在我信了,《花木蘭》確實沒適合我的角色!不然我可真要跟你急!”
陳誠笑著遞上一杯酒:“龍哥,合作機會有的是。隻是沒有好本子,我哪敢隨便請您出山?那才是對您這位國際巨星的不尊重。”
跟在成龍身邊的房祖名也笑著上前,與陳誠熟絡地打招呼。他近年也在圈中漸露頭角,與陳誠在幾次場合中有過交集,彼此印象不錯。
漸漸地,酒吧裡彙聚的人越來越多——導演、製片、當紅演員、音樂人……杯觥交錯間,儘是熟悉的麵孔。楊受成已提前包下整個場地,氛圍鬆弛而私密。正因為東方夢工廠不簽藝人,與在座眾人沒有根本的利益衝突,氣氛反而格外輕鬆熱絡,少了許多拘謹算計,多了幾分同道相聚的隨性。
最令陳誠有些意外的是,向佐也來了。他舉杯敬酒,姿態恭敬而不失氣度:“陳導,家父一直很欣賞您。他說明天中午務必賞臉一起吃個便飯,不知您是否方便?”
陳誠含笑與他碰杯,答得爽快:“向總客氣了。明天一定到,時間地點定了,隨時聯係我。”
酒吧裡的氛圍漸入佳境。
長條沙發上,劉德華和成龍端著酒杯,聊起跨國合拍片的趣事與困境;另一角,郭富城被幾位音樂人圍著,討論新專輯的編曲方向與海外發行策略;謝霆鋒則穿梭在各處,時而用粵語講段拍戲時的烏龍,引來陣陣笑聲。
陳誠和劉亦菲坐在中央的弧形沙發上,不斷有人過來敬酒寒暄。劉亦菲喝的是特調的無酒精果汁,陳誠則陪著喝單一麥芽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晃,冰球折射著燈光。
骰盅聲、笑聲、粵語國語交織的談話聲此起彼伏。幾杯酒下肚,話題也放得更開:
“聽說邵氏那邊又想重啟武俠係列,劇本都找了好幾個編劇……”
“王導的新戲女主角定了沒?最近試鏡可熱鬨了。”
“阿菲你那首《流光》真是唱遍全港,我女兒天天在家哼。”
陳誠大多時候笑著傾聽,偶爾插話,分寸把握得極好。有人提起近期某部票房失利的電影,他輕輕帶過:“市場口味時時在變,有時候不是片子不好,隻是沒碰上對的時候。”既不得罪人,又顯出道行。
梅豔芳因身體尚在恢複期,晚餐後便先告辭了。臨走前,她輕輕握住陳誠的手,低聲道:“誠仔,明天若有空,來我公司坐坐?當初聽了你的建議才敢把公司做起來,如今走到這一步,還想你再幫我看看方向。”眼裡滿是信任與期待。
陳誠鄭重回握:“一定。明天我給梅姐電話。”
夜漸深,蘭桂坊的霓虹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些許迷離光影。眾人玩得儘興,骰盅搖了一輪又一輪,酒瓶空了又添,直到淩晨才陸續散去。謝霆鋒安排自己的司機將陳誠和劉亦菲送至半島酒店。
車子駛過依舊璀璨的維多利亞港,陳誠微醺地靠著座椅,劉亦菲輕輕依在他肩頭。兩人都沒說話,隻任窗外香江的夜色——流動的霓虹、沉睡的樓影、朦朧的海麵——在靜默中流淌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