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遠坤也沒有一個人留在樓上,跟著趙小鳳一起下了樓,兩個孩子還在楊母房間裡看動畫片,這個動畫片每天上午放到十一點半,也是能限製他們不出去玩的唯一辦法了。
中午的飯菜很是豐盛,有魚有肉,魚是從楊三叔家的魚塘早上撈出來的,肉是上午的時候趙小鳳去現買的,彆的菜也都是自家種的,楊遠坤難得的在家裡喝了一杯酒。
吃完飯楊菲菲在家裡就坐不住了,將飯碗往桌子上一放就快步跑到了院子裡,然後才大聲喊著:“爸爸媽媽,我去玩了啊。”
“這丫頭,飯還在嘴裡人就不見了,”趙小鳳很是無奈地說著,結果一旁的楊易也從板凳上蹦了下來,小短腿快步地就朝著外麵跑去了。
“你飯還沒吃完呢,這麼著急乾嘛啊?”趙小鳳趕緊放下自己的碗起身把兒子抱了回來直接讓他坐在了自己的懷裡。
“我要跟姐姐一起去玩,”小家夥整個身體都扭成了麻花,兩條腿還不停地蹬著,想要下地出去玩,趙小鳳都抱不住他了。
“等會跟姐姐出去玩,媽媽帶你一起去好不好?”趙小鳳無奈地說著。
“真的嗎?”楊易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將目光看向了媽媽。
“真的,你現在出去也不知道姐姐在哪裡玩啊,到時候我帶你去找姐姐好不好?”看到楊易不再掙紮了,趙小鳳就把他放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指了指桌子上他剛才用的碗:“你把裡麵的飯吃完,我就帶你去。”
聽到趙小鳳的保證後,楊易就趴在桌子上拿著勺子快速地扒拉著碗裡剩下的米飯,也不用吃菜了,那速度跟一個月沒吃飯了一樣。
趙小鳳好笑地搖搖頭,也暗自加快了自己吃飯的速度,等楊易吃完後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也隻能牽著他的手朝著外麵走去了,楊菲菲其實也沒彆的地方去,肯定是在楊三叔家找楊遠慶的兒子楊齊一起玩的。
在家的這幾天楊遠坤過得還很舒服開心的,整天就是吃飯帶娃,無聊的時候就直接在自家門口釣釣魚,但這種好日子顯然是不能持續下去的,在家裡待了五天之後,夏禮國就打電話給他了,說工地那邊已經進入下一個階段了,後麵要跟著他一段時間了。
沒辦法,楊遠坤就帶著趙小鳳和兩個孩子提前返回了鎮上,然後讓楊遠慶開車,當天就去了蘇城,因為夏禮國說的就是第二天,時間有點趕了,他到蘇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第二天早上,楊遠坤早早地就起了床,昨晚回來的比較晚,楊遠慶也在這邊住著,兩人洗漱完畢後在小區外麵買了個早餐快速吃完就直奔工地去了。
楊遠慶把楊遠坤送過來後就沒什麼事情了,後麵楊遠坤就全程跟著夏禮國一起,現在這個工地上的土方已經基本結束了,地基也都挖好了,混凝土班組進場,同時進場的還有鋼筋工和木工班組,這些都是做建築主體結構同時施工的班組。
而所有做工地施工的對於地基自然是最看重的,一點問題都是不能出的,不然就算十年二十年後出事了,還是能找到你的。
一整天時間夏禮國就是在工地上看著打地基,還不時的上去摸了一下澆築的混凝土質量,甚至還會拿尺子量一下模板和鋼筋的尺寸,生怕這些班組老板搞偷工減料。
“也就這段時間忙一點,”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夏禮國和楊遠坤兩人都坐在他車上。
“是,我還第一次見夏師傅這樣直接上手的,以前都是在旁邊指導幾句,”楊遠坤笑著說,車子啟動朝著夏禮國家的方向去了,這也是兩人交流談話的時候,一般到了他家,楊遠坤就會自己再坐車回去。
“咱們乾施工的,要抓住最重要的點,”夏禮國耐心地說著:“一棟建築最關鍵的顯然就是主體結構了,從下麵的地基,到上麵的鋼筋混凝土澆築都很重要,你像你現在乾的內牆粉刷,隻要最後完工的時候我去看看就行了,隻要不是太離譜基本都給你驗收通過了。”
“這倒也是,”對於夏禮國有點嫌棄自己乾的活,楊遠坤也不在意,因為這也是事實,而且也是關係戶的重災區,因為沒有啥影響,還能不得罪人,這種項目給了也就給了,但是主體結構這些東西就不能亂來了,得專業的施工班組才行。
“後麵估計要忙一兩個月了,你那邊工地沒什麼事情吧?”夏禮國繼續詢問著。
“沒什麼事,我已經交給彆人了,”楊遠坤連忙說著。
一時之間車子上也陷入了安靜,到了夏禮國家樓下的時候,楊遠坤下了車跟對方打了個招呼,就朝著小區外麵走去,楊遠慶已經開車在外麵等著了,這也是他們這半個月來的習慣。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就到了十二月份,跟之前約定好的一樣,在主體結構完工一個月後,內牆粉刷也要全部完工,而夏禮國那邊的事情也基本都結束了,能交給他的對方也都跟他說了,還特意交代了一下,後麵有事情給他打電話過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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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十二月初,楊遠坤難得地準備去工地現場看一下具體的進度,好讓心裡有譜,剛到了施工的樓棟下麵,楊國立就率先找到了他。
“楊總,我跟你說個事情唄?”對方走到楊遠坤旁邊小聲地說著,這段時間,楊國立對他的稱呼也改變了。
“什麼事情啊,直接說就行了,這也沒外人,”楊遠坤沒好氣地說著,他旁邊就王虎一個,這家夥是不是傻啊,以後王虎就是他的領班了,還這麼得罪人家。
“不是,楊總我的意思這裡工人有點多,被他們聽到了不好,不是說虎哥,”楊國立尷尬地看了一旁的王虎一旁,趕緊解釋著。
“去那邊吧,”楊遠坤也沒跟對方糾纏,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不遠處已經施工好的一棟樓,現在都十二月份了,在外麵說事情被風一吹還真有點冷。
三人一起去了旁邊已經完工的樓棟,到了裡麵後,楊國立才有點興奮地說著。
“楊總,徐戶和李慶那兩個家夥給我打電話了,想讓我幫他們問問,能不能回來乾活了?”
“他們不是在那邊乾得好好的嘛,工資還比我這裡高,怎麼就突然找你打聽了啊?”楊遠坤不解地問著,還奇怪地看了對方一眼:“還有,你這麼高興乾嘛啊?”
“這不是證明我留下來是對的嘛,他們看到趙總那邊工資高就跑過去了,現在好了吧,想要求著我給他們說情,”楊國立一臉幸災樂禍地樣子。
“說正事,他們不是乾得好好的嘛,怎麼突然乾不下去了?”楊遠坤沒好氣地說著,這家夥關注點完全不在重點上。
“哦,他們說到那邊乾活,跟咱們這裡不一樣,每個月都沒有生活費,趙總說年底一起發的,但是大家這幾年都習慣了,身上也都不留錢,這一下子突然沒生活費了,還得問家裡的人要錢寄過來才行,不然飯都沒得吃。”楊國立連忙說著。
“哼,這個生活費還是我之前跟趙總說得了,不然他能給你們發生活費,”楊遠坤笑嗬嗬地說著,又補充道:“就你們這每個月發的生活費,放到銀行我都能掙多少利息了。”
“是,楊總對我們才是真的好,”楊國立趕緊奉承地說著,不過也有點真心實意了,沒想到這個還是楊總以前跟趙總爭取過來的。
“不過現在大部分工地應該都不發生活費吧,”楊遠坤好奇地問著,現在工地上工人的日常生活一部分是從家裡拿出來的,要是真不夠就跟代班領班預支一下,年底再扣掉,不像十幾年後,工人們的生活費是上麵的總公司直接打到卡上的,都不經過代班這些管理。
“那能一樣嗎,那個工地上的工人就是咱們去年那個大工地上沒來這邊的,好像是趙總再找他們過去的時候還特意說了有生活費,但是就發了一個月的,然後就沒了,”楊國立又解釋了一下。
“那他們這半途而廢的過來,不怕趙總不給工資了啊?”楊遠坤好奇地問著。
“不行啊,那邊工地現在都停工了,就是不走工資都難發出來了,”楊國立又瞅了瞅四周,小聲地說著:“那邊出事了,有個工人腿被砸斷了,然後要了兩萬塊錢,但是趙總不給,然後就鬨起來了。”
“砸的嚴重嗎?”楊遠坤皺著眉頭詢問著。
“聽徐戶和李慶說,砸到膝蓋了,還是從樓上掉下來的,要不是那個人歪了一下,人都沒了,”楊國立也歎了一口氣。
被對方這麼一說,楊遠坤也看出來了,趙全是真的沒錢了,不然這兩萬塊錢要的也不算很多,為了保證不影響工地施工,對方肯定是直接給的,這也是大部分工地上的處理辦法,就算是出人命了,隻要對方不鬨事,五十萬上百萬的都會給,當然,現在這個年代肯定沒那麼多錢。
“所以他們看出來趙總要倒了,想回來了?”楊遠坤收回了思緒,詢問著楊國立。
“對,他們讓我給求求情,”楊國立趕緊說著,其實當初三人沒有一起走,未必沒有這個心思,萬一哪邊不行了,另一邊還能稍微提攜一下呢。
“告訴他們早點找下一家吧,我這裡人手夠了,以後也不用聯係我,”楊遠坤擺擺手,麵無表情地說著。
“哦,我知道了,我一定跟他們說清楚,”楊國立其實也就這一句話,等楊遠坤明確拒絕後他可不會再多說半句了。
雖然腦子裡裝著這件事,但楊遠坤還是把這個工地上逛了一圈,王虎的管理還是比較不錯,他也是有經驗的,而且手藝還很好,工人們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他也能直接看出來,彆人也很難糊弄他。
晚上七點鐘的時候,楊遠坤正準備打電話給梁革,卻先接到了趙全的電話。
“趙總,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不會是找我出去喝酒吧?”楊遠坤打趣地說著,想想對方現在連兩萬的平事錢都拿不出來,按照以前喝酒的喝法,現在他不知道還能不能請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