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人頭發花白,麵容憔悴,眼神裡充滿了悲傷和麻木。
買峻說明了來意,兩位老人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你是……曉萍的朋友?”林父的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
“算是吧。”買峻沒有否認,“我來,是想看看她的遺物。”
林父和林母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她的遺物……都已經燒了。”林母低聲說道。
“我知道。”買峻點了點頭,“但我聽說,她還有一個海豚形狀的發卡,是她最好的朋友送給她的。我想看看那個發卡。”
兩位老人的身體再次顫抖起來。
“你……你怎麼知道那個發卡?”林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恐。
買峻從口袋裡,掏出陳雨的那個海豚發卡,放在桌上。
“因為,這個發卡的‘另一半’,在我這裡。”買峻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驚雷,炸響在兩位老人的耳邊。
林父和林母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桌上的發卡,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這是……”林母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這個發卡,是曉萍最好的朋友,一個叫‘航’的男孩送給她的,對嗎?”買峻緩緩說道。
林父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見到了他。”買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他現在,叫林宇。”
“林宇……”林父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痛苦,“他……他還活著?”
“他不僅活著,”買峻的目光銳利如刀,“他還回來了。”
林父和林母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你們當年,為什麼沒有報警?”買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質問。
林父和林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報警……沒用的……”林父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那個人……太強大了……我們報了警,警察說,曉萍是自殺……我們去鬨,他們就威脅我們,說如果我們再鬨,就讓我們也……”
林母已經泣不成聲。
買峻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了。
當年的林曉萍,或許並不是單純的遇害。
她可能,是撞破了什麼秘密。
而那個秘密,與解航,與解迎賓,甚至與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大人物”,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那個發卡……”買峻的聲音很輕,“你們能給我看看嗎?”
林父和林母對視了一眼,眼中充滿了掙紮。
最終,林父站起身,顫顫巍巍地走到一個老舊的櫃子前,打開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他一層一層地打開紅布。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個海豚形狀的發卡。
和陳雨的那個,一模一樣。
買峻拿起那個發卡,指尖微微顫抖。
他將兩個發卡並排放在手心。
一模一樣的款式,一模一樣的顏色。
隻是,林曉萍的這個,顏色有些發黃,邊緣也有些磨損,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而陳雨的那個,卻還很新。
買峻仔細地觀察著兩個發卡。
突然,他發現了一絲異樣。
林曉萍的這個發卡,海豚的嘴巴裡,似乎含著什麼東西。
他找來一把小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夾了出來。
那是一張被折疊得隻有米粒大小的紙片。
買峻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屏住呼吸,將紙片展開。
紙片上,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航說,真相在‘雲頂閣’的頂樓。”
雲頂閣!
買峻的瞳孔驟然收縮。
又是雲頂閣!
陳國棟墜樓的地方,解迎賓的老巢,也是花絮倩的地盤。
真相,在雲頂閣的頂樓?
買峻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拿著紙條,手微微顫抖。
林曉萍,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你把這行字,藏在發卡裡,是想留給誰?
留給十年後的買峻?還是留給那個她以為已經遠走他鄉的“航”?
買峻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將兩個發卡重新包好,還給了林父。
“謝謝。”他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父和林母呆呆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迷茫和痛苦。
買峻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養老院。
外麵的雨,又開始下了。
細細的雨絲,打在他的臉上,冰涼刺骨。
他站在雨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冷。
他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真相的門口。
隻差一步,就能推開那扇門。
但他知道,門後等待著他的,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生死較量。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李維民的電話。
“買書記?”
“李維民,”買峻的聲音冰冷而堅定,“改變計劃。”
“改變計劃?”李維民愣住了,“怎麼改變?”
“不要放解航走。”買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殺伐果斷,“我要他在天黑之前,站在我麵前。”
“是!”李維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我這就去辦!”
買峻掛斷電話,抬頭望向天空。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邁開腳步,向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新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他將不再有任何退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