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西山獵場起爭端,霰彈槍下論英雄_大聖再鬨天宮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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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西山獵場起爭端,霰彈槍下論英雄(1 / 2)

話說到了下午,日頭已往西斜了兩竿子,像個醉醺醺的金輪,把天邊的雲彩染成了金紅相間的錦緞,連帶著演武場的青石板都映上了層暖融融的光暈,踩上去都帶著股餘溫。

晌午那股能烤化石頭的燥熱早已散去,涼絲絲的風從花果山深處溜出來,帶著水簾洞的潮氣和桃林的甜香,吹得場邊堆著的帆布背包“嘩啦啦”作響,像是誰在低聲打著呼哨。東方七宿、豬八戒和玄女來得最早,個個精神抖擻——角木蛟身披的亮銀鎧甲被風拂得“嘩啦”作響,甲片邊緣的花紋在光下流轉;亢金龍頷下的龍須微微飄動,帶著點金光;豬八戒揣著個剛啃了一半的野果,果肉是紫瑩瑩的,嘴角還沾著幾滴果汁,時不時咂咂嘴;玄女則攏了攏月白的袖口,指尖劃過袖口繡著的銀絲雲紋,眼角眉梢都帶著對這場狩獵的期待,像是藏著星子。

演武場前排擺了一溜丈餘長的青石桌,桌沿被磨得光滑,是常年擺放物件留下的痕跡。

上麵密密麻麻擺滿了“滅魂”霰彈槍,烏黑的槍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幽幽的光,像是浸過寒潭的鐵。槍托處的硬木紋路清晰可見,是上好的紫檀木,透著股子剛猛的氣勢,活像一排蓄勢待發的黑色猛獸,隻待一聲令下便要撲向獵物。

角木蛟眼尖,隔著老遠就瞅中了最左邊那杆,槍身上刻著幾道暗紅色的符文,是用朱砂混了鬆煙墨塗的,蜿蜒盤旋如遊蛇,看著就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力。

他大步走過去,靴底踩在石板上發出“篤篤”聲,伸手將槍拿起,掂量了掂量,槍身壓得手腕微微下沉,足有八斤重,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點笑意。

白衣仙子恰好走過來,素白的裙擺在風裡輕輕晃,見狀笑道:“沒想到角木蛟將軍還好這口,竟喜歡帶些個性的槍械。說起來,這上麵的符文也不是什麼名家手筆,就是軍火廠的工匠猴子閒得慌,拿刻刀隨手劃上去的,圖個新鮮好看罷了,您倒當真了。”

角木蛟用指腹摩挲著槍身的符文,那紋路深淺不一,帶著股粗糙的力道,像是能嵌進指腹裡。他認真道:“仙子說笑了。我瞧著這符文雖簡單,卻透著股剛勁,握在手裡倒覺得沉甸甸的,像是能助我一臂之力似的。再說了,上了戰場,槍上多些紋樣,看著也更威風些,震懾宵小正好。”

旁邊的心月狐也沒閒著,她穿著件水紅的羅裙,裙擺繡著纏枝蓮,在槍堆裡挑挑揀揀,纖長的手指塗著蔻丹,劃過一個個槍身,時而皺眉嫌槍身太糙,時而搖頭說紋樣俗氣。

最後才選中了最中間那杆刻滿粉色花瓣的霰彈槍,花瓣是桃花樣式,層層疊疊如初綻的,槍托處還嵌著點螺鈿,在光下閃著細碎的彩光,像落了星子。她把槍往懷裡一抱,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如蝶翅,帶起一陣香風,是她常用的桃花露味道,嬌聲道:“這杆才配得上我,打獵物也要打得優雅,總不能跟那些糙漢似的,扛著光禿禿的鐵家夥瞎晃,沒點情趣。”

尾火虎瞅著心月狐那模樣,撇了撇嘴,嘴角的虎牙閃了閃,轉身在最右邊選了杆槍身刻著烈焰圖案的霰彈槍。火苗張牙舞爪,邊緣還刻著幾道鋸齒狀的紋路,像是要把槍身燒穿,看著就火辣辣的。“還是這把帶勁!”他掂量著槍身,指節敲了敲槍托,發出“篤”的悶響,“打出去定能像火燎似的,把獵物燒個通透,哪像某些人,拿槍當簪子戴,中看不中用。”

房日兔、氐土貉、箕水豹和豬八戒就隨意多了。房日兔選了杆槍身光滑的,槍身沒半點紋樣,摸著像玉,他晃了晃槍身說:“這樣不勾掛樹枝,鑽林子時方便,省得被藤蔓纏上。”;氐土貉挑了杆最輕的,槍身比彆的細些,他掂量著,嘟囔著“太重了扛不動,打會兒獵胳膊得酸掉”;箕水豹則撿了杆槍身刻著水紋的,紋路是一圈圈的漣漪,他摸著說:“看著親切,跟我老家的河水似的,順手。”;豬八戒最是乾脆,隨手拿起最邊上那杆看著最粗的,槍管比彆的粗了半指,掂量兩下就背在了身上,槍托抵著他圓滾滾的肚子,還嘟囔著:“管它啥模樣,能打獵物就是好槍,待會兒俺老豬定要多打幾隻老虎,烤著吃才香!最好再打隻野羊,燉鍋羊肉湯,撒把蔥花,想想都流口水,能喝三大碗!”

亢金龍在槍堆裡翻了半天,手指扒拉過一個個槍身,最後選了杆刻著龍紋的霰彈槍。龍身矯健,鱗爪分明,連龍須都刻得根根清晰,像是下一秒就要從槍身上飛出來。他拎著槍,昂首挺胸,龍角在光下泛著光澤,仿佛自己也化作了騰雲駕霧的遊龍,聲音帶著點嗡鳴:“這杆合我心意,龍配龍,才像樣。”

正熱鬨間,崩將軍和芭將軍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他倆個頭高大,肩膀寬得像座小山,仗著力氣大,把擋路的小猴子們扒拉到一邊——有個穿綠襖的小猴沒站穩,“哎喲”一聲摔在地上,手裡的水壺滾出去老遠,“哐當”撞在石板上,裡麵的水灑了一地,還冒著熱氣,是剛灌的山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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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將軍嘴裡還嚷嚷著:“讓開讓開,彆擋路!耽誤了俺打獵,仔細你們的皮!”說著就撲到桌前,各搶了一杆看著最沉的槍,槍身比彆的粗了一圈,槍管上還帶著防滑的紋路,扛在肩上壓得肩膀都往下沉,轉身就要走,槍托差點撞到旁邊的氐土貉。

“站住!”玄女皺起眉頭,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投進湖麵的石子,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喧鬨,“下回給我乖乖排隊!再敢恃強淩弱,就罰你們繞著花果山跑十圈,少一圈都不行!到時候累得你們爬不動,看你們還怎麼打獵!”

崩將軍和芭將軍脖子一縮,吐了吐舌頭,像兩個被抓包的頑童,耳朵都耷拉下來了。他們不敢吭聲,乖乖地站到了一邊,肩膀上的槍還在微微晃動,槍托磕著鎧甲發出“叮叮”的輕響。

馬元帥和流元帥則規矩得多,慢悠悠地排著隊,馬元帥選了杆帶防滑紋的,紋路是菱形的,他摸了摸說:“這樣打槍時不硌手,省得震得虎口發麻。”;流元帥挑了杆刻著雲紋的,雲紋是卷卷的,說看著順眼,“跟我當年在天上當差時穿的官服紋樣像。”兩人選了槍後還朝玄女作了個揖,動作標準,才算完事。

孫彩猊先是給自己挑了杆最普通的,槍身光溜溜的沒什麼花樣,木托處被摩挲得發亮。隨後又在槍堆裡翻了半天,手指扒開一杆杆槍,從最底下翻出一杆刻著牡丹的霰彈槍,花瓣飽滿,葉脈清晰,花心處還嵌著點金粉,看著就透著股富貴氣。

他把槍遞到白貞瑩麵前,嘿嘿笑道,露出兩顆小虎牙:“這個給你,牡丹配美人,正好!你看這花瓣,跟你裙子上繡的多像,都是粉嫩嫩的。”

白貞瑩接過槍,指尖觸到冰涼的槍身,像碰到了塊寒冰,臉頰微微泛紅,像抹了層淡淡的胭脂,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臉頰。她笑著說:“多謝你啦,這槍確實好看,我很喜歡。”說著便把槍背在肩上,調整了下肩帶,讓槍身更貼合後背。

孫悟空最是隨意,在槍堆裡胡亂抓了一杆,槍身刻著些簡單的回紋,是工匠圖省事刻的。他順手拉了拉機柄,“嘩啦”一聲脆響,槍栓滑動得順滑利落,帶著點金屬的清越。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像是閃著光:“管它啥樣,能打響就行!俺老孫打獵,靠的是眼力勁兒,不是槍上的花活兒,再好的槍,沒本事也打不著獵物。”

白衣仙子拍了拍手,掌心相擊發出“啪啪”聲,朗聲道:“都安靜些,我先給各位演示一下如何裝彈,彆到時候拿著槍不會用,白費了力氣。”說著從袖袋裡掏出幾發十二號霰彈,黃銅外殼在陽光下閃著金燦燦的光,上麵的紋路一圈圈繞著,像串小小的齒輪,邊緣還有點毛刺,是新鑄的。

她拿起一杆槍,拇指按住側麵的按鈕,“哢”的一聲打開裝彈口,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將子彈一顆一顆塞進去,動作麻利如穿花,指尖翻飛:“看見沒?就是這樣裝,彈倉能容下五發子彈,打空了再裝就行,千萬彆貪多,塞多了容易卡殼,到時候可彆怪槍不好使。”

演示完,她指了指旁邊的幾個大木箱,箱子是用鬆木做的,帶著鬆脂的香味,上麵還釘著銅鎖,此刻都敞開著,裡麵碼滿了子彈,像堆小元寶。“現在開始領子彈,每個人五十發,都記好了,省著點用。要是打空了子彈,就算還沒到時間,也得退出比賽,可彆耍賴。”

眾人紛紛點頭,排著隊領了子彈,有的揣在背包的側兜裡,側兜是用帆布縫的,鼓鼓囊囊的;有的用布袋子裝著係在腰上,布袋是粗麻布的,還繡著個歪歪扭扭的“福”字;還有的乾脆彆在褲腰帶上,子彈殼碰著發出“叮叮當當”的響。

小猴子們領了子彈,還互相攀比著誰的子彈外殼更亮,舉著子彈對著太陽照,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像群剛出窩的麻雀。

白衣仙子見眾人都領完了,又道:“今日的獵場不在咱們花果山,在傲來國的西山。我不在掐指一算,爻象顯示,傲來國的太子今兒也會去西山打獵,免不了要跟咱們爭一爭地盤。”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像灑了層清輝,“到時候你們都大膽些,嘴上強勢點,會說的多說幾句,可彆被一個凡間太子比下去了,傳出去丟咱們花果山的臉!尤其是你,孫悟空,嘴巴彆太饒人,但也彆真動起手來,畢竟是凡間太子,給些麵子,彆壞了規矩。”

孫悟空把玩著手裡的黃銅霰彈,把子彈拋起來又接住,“當”的一聲脆響,子彈落在掌心沉甸甸的。他笑道:“放心吧師姐!想當年俺老孫在天庭都敢大鬨,還怕個凡間太子?看我如何舌戰群儒,把他說得體無完膚,又挑不出錯處來,保管讓他心服口服!”

白衣仙子放心地點點頭,隨後雙手結印,指尖捏著個複雜的訣,口中念念有詞,聲音清越像風鈴。

隻見一股柔和的白光從她指尖溢出,像層薄紗籠罩住那些不會駕雲的小猴子,將他們輕輕托到半空,穩穩地停在雲端,離地麵有七十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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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子們嚇得緊緊抓著彼此,有的閉著眼不敢看,有的卻興奮地大喊大叫,指著地上的景物咋咋呼呼。

東方七宿、豬八戒、玄女、孫悟空、四健將、孫彩猊和白貞瑩也紛紛躍上雲端,腳踩祥雲——孫悟空的筋鬥雲翻出個跟頭,雲邊泛著金光;豬八戒的雲團軟乎乎的像團棉花,還帶著點他身上的汗味;白衣仙子的雲是素白的,像朵巨大的雪蓮——朝著傲來國的西山飛去,雲影在地上投下大片陰影,飛快地移動。

雲行甚速,耳邊風聲呼嘯,像有無數隻小獸在嘶吼。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西山就遙遙在望。隻見那山連綿起伏,像條臥著的青龍,山脊線在天邊劃出柔和的弧度。山上林木蔥鬱,深綠淺綠交織在一起,有墨綠的鬆樹,翠綠的橡樹,還有些泛紅的楓樹,風一吹,樹梢湧動如波浪,“嘩啦啦”地響。隱隱能聽見林中鳥獸的叫聲,有鹿鳴“呦呦”,清越悠長;有鳥啼“啾啾”,清脆悅耳;還有野豬的哼哼聲,沉悶厚重,像悶雷。眾人按落雲頭,落在山腳下一片廣闊的空地上,地上長滿了沒過腳踝的青草,草葉上還掛著水珠,是傍晚的露水,踩上去軟綿綿的,還帶著股泥土的清香,混著青草的味道。剛站穩腳跟,就聽見遠處傳來敲鑼打鼓聲,“咚咚鏘鏘”的,震得空氣都在顫,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揚起的塵土半天都散不去,像條黃龍。

領頭的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男子,穿著件明黃色的錦袍,上麵用金線繡著團龍圖案,龍目圓睜,龍須飛揚,針腳細密,一看就價值不菲。腰間佩著玉帶,玉扣是暖白色的羊脂玉,溫潤透亮,上麵刻著“萬壽無疆”四個字。

手裡拎著一把雕花長弓,弓梢嵌著寶石,是鴿血紅的,在光下閃閃爍爍,弓弦是牛筋做的,泛著油光。身後跟著一大群隨從,有抬著帳篷的,帳篷是錦緞做的,繡著山水圖,遠山近水,亭台樓閣,栩栩如生;有扛著獵具的,弓箭、長矛、獵犬籠子樣樣俱全,獵犬是黑色的細犬,正吐著舌頭喘氣;還有捧著茶水點心的,托盤是紅木的,上麵擺著精致的瓷碗,碗裡是碧瑩瑩的茶水,點心是梅花狀的,看著就香甜。隊伍長得望不到頭,足有百十人,走在最前麵的幾個侍衛還穿著鎧甲,腰佩長刀,刀鞘是鯊魚皮做的,氣勢洶洶的,眼神像鷹隼。

孫悟空捅了捅白衣仙子的胳膊,胳膊上的猴毛蹭著她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師姐,那穿得花裡胡哨的,想必就是那太子了吧?瞧這排場,比當年玉帝出巡也差不了多少,倒會享受。”

白衣仙子點頭道:“正是他。看這架勢,是把西山當成自家後花園了,倒霸道得很。”

玄女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指尖撚著自己的衣角,銀絲雲紋在指腹間滑動:“有好戲看了,咱們先瞧瞧他會有什麼動作。若是識趣,倒省了些麻煩;若是不識趣,也正好讓孫悟空練練嘴皮子,省得他閒得慌。”

那太子遠遠就瞧見了孫悟空一行人,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像擰成了個疙瘩,錦袍上的龍紋仿佛也跟著蹙起了眉。

他對身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太監吩咐了幾句,那太監臉白得像張紙,是常年不見陽光的顏色,下巴上沒一根胡子,說話尖聲尖氣的,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他立刻邁著小碎步跑過來,步子又急又快,像隻被追的兔子,跑到離眾人三丈遠的地方站定,扯著公鴨嗓喊道:“太子駕到,爾等草民還不行禮?一個個愣著乾什麼,想抗旨不成?仔細你們的腦袋!”

孫悟空“咄”了一聲,眼睛瞪得像銅鈴,金光閃閃的:“行禮?行什麼禮?俺老孫見了玉皇大帝都懶得彎腰,一個凡間太子算哪根蔥?也配讓俺們行禮?怕是沒睡醒吧!”

那太監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柿子,連脖子都紅了,隨即跳腳道:“嘿!你這潑猴好大的口氣!知道眼前是誰嗎?這可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太子殿下。龍子龍孫,你敢不敬?小心我奏請殿下,把你拖下去打板子,打爛你的猴屁股!”

那太子在遠處聽見了,倒也沒動怒,隻是揚聲道,聲音透過風傳過來,帶著點貴氣:“算了,不必行禮了。今日是出來狩獵的,圖個快活,不必跟他們計較,失了興致就不好了。”他說話時,語氣倒還算平和,隻是眼神裡帶著股居高臨下的傲慢,像在看地上的螻蟻。

太監一聽,立刻轉頭對孫悟空一行人喊道,聲音更尖了:“聽見沒?太子殿下寬宏大量,不跟你們這些山野村夫計較,還不趕緊謝恩?真是一群不懂規矩的東西,沒見過世麵!”

崩將軍最看不慣這太監狐假虎威的模樣,那太監尖細的嗓音像指甲刮過瓷碗,聽得他腦仁直疼。

他“噌”地一下從原地彈起,落地時帶起一陣塵土,穩穩地跳到太監麵前。崩將軍本就生得魁梧,肩寬背厚如半截黑鐵塔,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太監,比他高出一個半頭還多,陰影把太監整個罩了進去。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溜圓,眼白裡的血絲像要炸開,粗聲吼道:“嘿!你這閹人,真是狗仗人勢的東西!太子殿下說話,輪得到你這奴才插嘴?再多說一個字,俺就把你像扔破爛似的扔回宮裡,讓禦膳房的惡犬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他說話時,唾沫星子像斷了線的珠子,劈頭蓋臉濺到太監臉上,打得太監臉頰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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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監哪見過這等凶神惡煞的毛臉猴子?崩將軍臉上的絨毛根根倒豎,獠牙在唇間閃著寒光,活脫脫從山神廟裡跑出來的護法神。

他嚇得腿肚子一軟,左腳跟不知怎地絆住了右腳尖,“哎喲”一聲踉蹌著向後倒去,虧得身後的侍衛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沒摔個四腳朝天。手裡那柄綴著白犛牛尾的拂塵“啪嗒”掉在地上,塵柄磕在石頭上,斷成了兩截。太監連滾帶爬地往太子那邊躥,靴子上沾滿了泥,原本油光水滑的發髻散了一半,幾縷頭發貼在汗津津的額頭上。他臉色慘白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宣紙,嘴唇哆嗦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半天擠不出一句整話,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裡蹦出:“殿……殿下……他……他們太無禮了……這……這簡直是反了!”

太子斜睨了太監一眼,眼神裡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沒好氣道:“我讓你上前問他們來此做什麼,誰讓你狗拿耗子,逼著人家行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若不是看在你伺候本宮多年的份上,早把你打發去守皇陵了!”訓斥完太監,他才轉頭看向孫悟空一行人,聲音裡帶著刻意維持的平和,卻掩不住那股生在皇家的倨傲:“不知各位來這西山有何貴乾?看你們背著的家夥什,倒像是來打獵的。可惜了,今日這西山,本殿下已向父皇報備過,專為本宮圍獵所用,宮裡的羽林衛早就清過場了,閒雜人等是不能進的。”

孫悟空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抱在胸前,那虎皮裙隨著動作掃過腳踝,他微微歪著頭,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敬意:“俺們確實是來打獵的。不過殿下這話就有失公允了——這西山是傲來國的山,是天地間的造化,憑什麼你說包就包了?難不成這傲來國的一草一木,都成了你家後院菜畦子裡的黃瓜茄子,想摘就摘,想圈就圈?”

那太子一聽這話,反倒來了興致,原本有些不耐煩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他上下打量著孫悟空,見這猴子生得毛臉雷公嘴,頭戴的紫金冠上翎羽歪歪扭扭,身上的鎖子甲沾著些花果山的泥土,背著杆烏沉沉的霰彈槍,模樣雖怪誕,卻透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驁。太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你這猴子倒有些膽色,敢在本殿麵前說這等話。敢問是哪路神仙?報上名來,說不定本殿還聽過你的名號。”

孫悟空挺了挺胸膛,胸脯上的猴毛根根豎起,傲然道:“俺乃花果山水簾洞齊天大聖孫悟空是也!千裡迢迢來這西山,不為彆的,就是想獵些野味回去,給洞裡的孩兒們添個葷菜,嘗嘗鮮!”

太子一聽“齊天大聖”四個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兩盞被點燃的琉璃燈,先前的倨傲消散了大半。

他往前湊了兩步,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敬佩:“原來是大聖!久仰大名!我父皇常在禦書房提起您,說您當年大鬨天宮,把淩霄寶殿攪得翻天覆地,那等威風,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頓了頓,臉上又露出為難的神色,“雖說本殿久仰您的威名,但這西山我確實跟父皇報備過,今日由我來狩獵。要不這樣,大聖您先隨我回宮一趟,跟我父皇說一聲?他若點了頭,本殿立刻就帶著人走,絕無二話。”

旁邊的太監緩過些神來,見太子對這猴子如此客氣,心裡的嫉妒像野草似的瘋長。他佝僂著腰,踮著腳尖湊到太子耳邊,聲音壓得像蚊子哼:“殿下,依奴才看,這群人來路不明,瞧著就不是善茬!您看那穿紅裙的,眼波流轉,分明是狐狸精指心月狐);這毛臉的,尖嘴猴腮,定是猴子精;還有那額頭帶王字的,凶神惡煞,是老虎精指尾火虎);長耳朵的,定是兔子精說的房日兔);那頭帶龍角的,渾身戾氣,怕是惡龍暗指亢金龍)以及……他們個個都不是凡人,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免得惹禍上身,傷了您的龍體可就萬劫不複了!”

太子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聒噪!讓我再想想,彆在這兒絮絮叨叨的!”

心月狐的耳朵比山裡的狐狸還靈,那太監的嘀咕一字不落地鑽進她耳裡。

她頓時柳眉倒豎,那雙原本含著水汽的桃花眼瞪得溜圓,水紅色的羅裙隨著動作飄起一角,往前走了一步,嬌叱道:“你這狗奴才,滿嘴噴糞胡說八道什麼!本姑娘是正經修行的狐仙,受天地靈氣滋養,可不是那些山野裡成精的狐狸精!懂不懂尊卑規矩?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把你這張爛嘴撕成八瓣,讓你這輩子都發不出聲來!”她說著,身後九條毛茸茸的狐尾“唰”地展開,像一把綴滿粉色絨毛的扇子,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尾尖還沾著幾片花瓣。

尾火虎在一旁看得有趣,見心月狐炸了毛,忍不住偷偷對身邊的亢金龍擠眉弄眼,聲音壓得極低,卻足夠讓旁邊的人聽見:“你瞧狐姐,今天中午在梳妝鏡前磨蹭了一個時辰,又是描眉又是畫眼,嘴唇上還塗了桃花膏,這會兒看著是挺漂亮,就是妖妖嬈嬈的,也難怪人家會認錯,把她當成狐狸精。”他說著,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虎牙在唇間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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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狐的耳朵尖得能聽見蝴蝶振翅,尾火虎的話像根針似的紮進她心裡。她猛地轉過頭,眼神像淬了冰,一把揪住尾火虎的耳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使勁往上一提:“你說什麼?有種再給我說一遍!信不信我把你的耳朵擰下來,串成掛件掛在槍上,讓你這輩子都記著禍從口出!”

尾火虎疼得齜牙咧嘴,半邊臉都皺成了包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連忙求饒:“狐姐,疼疼疼!我錯了,我真錯了!我這張破嘴就是欠抽,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再擰耳朵就真掉了,以後打獵聽不見槍聲,打不著獵物,豈不是給您丟臉?”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去掰心月狐的手指,那模樣活像隻被捏住耳朵的貓。

玄女在一旁看得無奈,輕咳一聲,那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行了,都彆鬨了。這是在外麵,當著凡人的麵,像什麼樣子?若是被傳出去,說咱們三界仙神跟市井潑皮似的打鬨,仔細你們的皮!”

心月狐這才悻悻地鬆開手,尾火虎捂著被揪紅的耳朵,疼得直抽氣,那耳朵尖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連帶著半邊臉頰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此時太子已經拿定了主意,他對著孫悟空拱了拱手,語氣誠懇了許多:“既然是齊天大聖,本殿自然不能不給麵子。我父皇也常教導我們,要敬重仙神,不可怠慢。今日這西山,就先讓給您狩獵,本殿改日再來便是。”

孫悟空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多謝太子殿下通融!改日俺老孫若去傲來國都城,定去宮中拜訪陛下和殿下,帶些花果山的鮮桃當見麵禮!”

太子擺了擺手,對身後的隨從朗聲道:“走,咱們回府!今天這西山,就交給大聖了!”說完,他利落地翻身上了隨從牽來的白馬。那馬通體雪白,連一根雜毛都沒有,馬鞍是用鯊魚皮裹的,綴著七顆鴿血紅寶石,馬蹄踏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脆響。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往山下走去,敲鑼打鼓聲漸漸遠了,揚起的塵土也慢慢落定,隻留下地上幾串雜亂的馬蹄印。

白衣仙子見太子一行人走遠了,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在空地上回蕩:“好了,沒外人了,該正式開始咱們的狩獵比賽了!”

眾人頓時一陣歡呼,像憋了半天的潮水終於決堤。崩將軍把霰彈槍往肩上一扛,拳頭捏得咯咯響;豬八戒掂了掂手裡的槍,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了出來;孫彩猊拉著白貞瑩的手,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每個人都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鑽進樹林裡大顯身手。

白衣仙子清了清嗓子,高聲道:“都聽好了!你們每個人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在這西山範圍內,能打多少獵物就打多少。最後結算的時候,不論獵物大小,隻算數量,誰打的獵物數量最多,誰就是第一名!都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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