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住,按他說的做!
青年自以為看透了事情的本質,整個人便安定了下來。
賈正真實的目的,應該是放了那些百姓,然後利用活下來的人四處宣揚他們殺良冒功的暴行。
之所以現在才動手,更是要坐實了所有證據。
如果這事被傳到京城——不對,這事情必定會傳到京城去。
說不定在他動手的那一刻,便被人宣傳得人儘皆知了。
他又想起一直慫恿他抓老百姓當反賊的監軍,和他剛才毫不猶豫的退走,印證了他的猜想:這一切都是衝著將軍府來的。
這些年天下越來越亂,天災、叛亂接連不斷,將軍府的話語權越來越重,已經讓朝堂裡的相公感到威脅了。
想通了這些,青年將軍更不怎麼害怕了。
隻有自己活著,這陰謀才有意義。
不過是殺些賤民而已,就算朝廷知道了又能怎樣?又能拿將軍府怎樣?又能拿他如何?
父親和他說過,絕對的實力麵前,陰謀詭計沒有任何意義。
而父親現在在軍隊裡的威望,便是絕對的實力。
那些隻會背後捅刀子的,不過是些土雞瓦狗而已。
賈正不會想到,自己的臨時起意會讓人聯想出一場陰謀論。
他的腦海裡現在隻有一個想法:係統給的時間不多了。
好在青年足夠配合,賈正也說話算數,剛好走出三十步,便和青年換了身位。
右手邊便是堆積如山的頭顱,鮮血混合著泥濘,沒過了賈正的腳背,血腥濃烈得有些刺眼。
賈正看著遠處隨時準備發起攻擊的親衛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地獄不應該隻有草芥。
他橫刀用力一拉,沒來得及欣賞頸動脈噴出的血霧,便向遠方遁逃。
從賈正得手那一刻,便沒打算讓青年活著。每離那些人頭近一步,他的決心便更堅定一分。
之所以選擇在人頭堆邊動手,就如他和青年說的那樣——他覺得那一堆頭顱上,還差一個更有份量的。
這一次憤怒嘶吼的,換了對象。
麵對抱著脖子倒下的青年,所有的親衛也都嚇破了膽。
高台上,隨時準備射箭的將軍也呆住了。他想過很多種結局,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當他反應過來挽弓搭箭的時候,賈正已經逃出了弓箭射程。
“都愣著做什麼,追!”
歇斯底裡的怒吼驚醒了手忙腳亂的親衛們。他人一步跨下高台,朝著青年倒下的地方不要命地狂奔。
雖然隻有短短的三十步,摔倒三次才近到青年麵前。
身後嘈雜聲音,聽在賈正的耳朵裡,如同天籟。
他賭對了——不計後果,才是他最穩妥的出路。
親衛們叫那青年“少將軍”,賈正便知道他上麵還有更厲害的人物。
這樣的目標死亡,那些親衛一定會產生恐懼。
站在高處隨時準備對他出手的人,應該也會失神。
就算依然還會拿箭射他,也會因為分心失去原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