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正的問題,又讓楊七沉默了,賈正就靜靜的站在他的旁邊,雲層在空中飄蕩,月亮遮住又出來。
池塘邊的蛙叫這邊聽的更清楚,月影清淺,院中的花草樹木都被點綴上點點銀光。
寨主,你可知道為什麼這些天追殺我們的官兵遲遲沒有進山嗎?
楊七沒有回答賈正的問題,反過來問了一個更加莫名其妙的問題。
賈正和楊七一樣看著月亮,又向前走了幾步,坐在門檻上,我不知道,應該是不熟悉山裡的情況,不敢貿然進山吧!
不是也有人也找到山寨那邊嗎?我給你買糧食的錢,就是我殺了五個追兵,在他們身上搜到的。
那天你劫持的人,你是不是殺了,楊七又問?
是,我覺得堆積如山的人頭在那裡太紮眼了,那些枉死的冤魂需要超度。
我想,這世間沒什麼怨氣,是仇人的腦袋,不可超度的,所以就殺了。
你可知道那人身份,楊七看著賈正接著問道。
賈正當然知道他殺的那人是誰,係統還給了他一千點殺戮值,但楊七以為他不知道,他也沒有其他渠道知道。
大大咧咧的回答;殺仇人還管什麼身份,都是兩個肩膀扛著腦袋。
賈正轉頭看向楊七,有些調侃的道;難道那是皇帝的兒子。
楊七看著賈正,他發現賈正對於大家族,對於皇權沒有什麼敬畏之心。
說柳家的時候他不在意,現在連皇子都拿來開玩笑,遲早也是不安分的主。
看到又啞火的楊七,賈正不想再討論那些和朝廷相關的事情。
那些東西對於當下沒有任何作用,聽多了也隻不過是自尋煩惱。
等自己需要關心朝廷動向的時候,現在這些消息也早就過時了。
他轉頭看向楊七,楊大哥,朝廷的事情離我們還太遠,我殺了誰,有什麼樣的後果,不是當下咱們該操心的。
這世道亂了,我們儘自己的力量,多讓一些人活下去,比那些虛無縹緲的權利鬥爭要實在的多。
說完他就不想和楊七在一起待著了,自從人多了以後,這家夥的心思就重了很多。
和他在一起待久了,總會影響自己的心境。
還有,你說大小姐厲害就厲害吧,我相信楊大哥的判斷。
這些人要分批次轉到山上去,朱福他們的統籌能力恐怕難以勝任。
我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裡,如果你能說服柳大小姐,這莊園裡的事情就交給她去辦吧。
至於她的安全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讓她有絲毫損傷的,除非我先死。
楊七依然注視著已經有些不耐煩的賈正,他的一舉一動總是讓人出其不意。
本想著今天是個難得的機會,想著把自己的過往,以及當前的朝堂局勢都和賈正分析一下。
沒想到自己還隻是開了個頭,賈正便有些不耐煩了。
看著眼前稚嫩的有些過分的臉,他又找不到苛責賈正的理由。
終究還是個孩子,權謀對於這個年齡段的賈正來說還是太遠了。
能夠擔起這麼多人的生計,就已經很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