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正回到莊園裡麵,李丘他們已經回來了,還抬回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李丘說發現他的時候,這人正在一把一把的往嘴裡塞著沒有脫殼的糧食。
看到李丘他們本來想跑,但他太過於虛弱,沒跑幾步就暈了過去。
李丘仔細檢查過,雖然滿身滿臉都是血,但人還有救,就抬了回來。
回到莊園,能主事的人一個也沒在,留守的婦人也不敢自己做主。
就把人放在門口,去廚房給人準備吃的去了。
很多流民都有餓暈過去的經曆,婦人們經曆的多了,也清楚一些急救的流程。
賈正先肯定了李丘的果斷,才就著月光打量著躺在地上的人。
從下而上,身上找不到一片完整的衣服,四肢骨節纖細瘦長。
胸前肋骨突出,鎖骨和臉頰都凹了進去,眼窩深陷,上牙突出。
整副身體像是一具骷髏,套著一張完整的人皮。
見得多了以後,賈正已經開始適應遇到,各種形形色色的饑民了。
讓李丘他們將人抬進門房裡,準備一些流食給他,能不能活,就得看他的夠不夠硬了。
沒過多久韓信,和毛奎也帶著自己的一隊人回來了。
他們這些人主要以巡查和威勢為主,是不參與收割糧食的。
寨主,我們巡視的方向,有發現糧食已經被人收過的地方。
麵積不大應該在半畝地左右,應該是周邊的百姓們收得,毛奎道。
我們也發現了,應該有兩三畝的樣子,分布在幾個不同的地方,韓信也彙報道。
要查是誰在偷糧食嗎?趁著今天得糧食還沒發給百姓,韓信接著道。
賈正搖頭,我們接手西林縣以後,就再也沒給百姓們發糧食了。
很多人家都已經斷糧了,在地裡收些糧食在正常不過了。
隻要不是在白天統一收糧食的時間,就算你們看到了有人偷收糧食也不用去管。
那要是家家戶戶都半夜偷糧食呢?毛奎問道。
那就家家戶戶都不用去管,都是西林縣的百姓,他們存的糧食越多,對這片土地的歸屬感就越強。
今天,一天收割一天的糧食,就夠我們上寨吃一年的了。
糧食收上來,等百姓沒有餘糧了,我們還是得發給他們。
你都要記住一個道理,收得多不是我們要的結果,守的住才是我們該考慮的。
賈正也從來不是一個貪婪的人,係統雖然強化了他。
但他的身邊的,還都是普通人。
他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政客,可以以彆人的性命為賭注,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那我們巡視還有什麼意義,李丘出聲道。
賈正看向曬的已經更黑了的李丘;當然有意義,百姓們需要糧食,同樣也需要規矩。
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縣城就會淪為一盤散沙。
為了爭奪不屬於自己的糧食,百姓會爭鬥,會仇恨,甚至會產生我得不到誰也彆想得到的報複心理。
會親手毀掉自己的不到的糧食,麵對利益,人是很難守住本心的。
賈正目光掃過所有人;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他也沒法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