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正又想到了聚義廳旁邊的那塊空地,明天就讓人把聚義廳後麵的房子拆了。
他要在山寨最顯眼的地方立一塊巨碑,把所有戰死人的名字刻在碑上。
從此香火不斷供奉,祈求那些戰死的弟兄,能輪回的時候能投胎盛世,不再做這亂世的豬狗。
回到山寨中,齊力已經在聚義廳裡等著了。
他知道賈正回來的時候,賈正已經上山了。
派人去找過賈正,磚窯和礦山都去了,都沒發現賈正的影子。
寨主,一路辛苦!齊力起身行禮道!
賈正坐在齊力對麵的圈椅上,看著齊力弓著身子道;知道楊七現在為什麼見我不行禮了嗎?
學生知道;因為寨主在乎的是真知灼見,而不是這些禮節。
賈正一直腳踩在圈椅上,手搭上膝蓋搖頭;對,也不對。
楊七以前給我行禮的時候,我總不理他,有時候他會氣的吹胡子瞪眼,還得自己說服自己來包容我。
時間一長,他乾脆就把行禮這回事忘了。
齊先生是個讀書人,禮儀規矩在你們看來可能是頭等大事。
其實我也讀過書,隻不過不是為了考取功名而讀書。
所以很多書中規矩就被我忽略了,看著彆人對我行禮我沒感覺到尊重,反而覺得彆扭。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朝廷到了如今境地,就是因為禮儀規矩太多。
山寨就是一個草台班子,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讓更多活不下去的人活下去。
齊先生難道不覺得,你在等著給我行禮的這段時間,如果用來做事,或許又可以多救一個人嗎?
齊力也在賈正對麵坐下,寨主是做大事的人,所以不拘小節。
但在學生看來,事要做,禮也不可廢,長幼有序,尊卑有彆。
讀書人隻有知書達禮,才能清晰的找準自己的位置,約束自己的行為。
齊先生說的很對,我也認同讀書人應該知書達禮。
但禮不能流於表麵,趨於形式,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和誌同道合誌向。
賈正突然笑著擺擺手,不說這些無聊的話題,是我著相了。
就是先生給我行禮,讓我想起了一開始的楊七。
齊先生還是說一說山寨最近又那些變化,有哪些急需處理的事情。
齊力沒想到賈正說了一半就不說了,或許真像他說的那樣。
這本身就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他也沒打算和賈正探討學問上的事情。
齊力起身,將厚厚一疊賬本遞到賈正麵前。
山寨中的大小事務我都一一整理成冊了,還請寨主過目。
急需處理的事情都在最上麵,最急的事情就是每天運回來的糧食。
積雪滲透進了糧食裡麵,冬天的太陽力弱,能曬乾的糧食有限。
這些糧食可能無法長期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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