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的手撫摸在小女孩的背上。
五指已經看不清顏色!
賈正坐在原地一直看著,撲鼻的臭味讓他的鼻子一直皺著。
小女孩的身體極差,沒哭多久便沒了體力。
啞巴將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女孩扶正,目光再次看向賈正。
火光映在他漆黑的臉上,隻能看清五官的輪廓和眼白。
賈正將肉串和和石頭上的肉,一起遞了過去。
啞巴護著小女孩往後退了一步,並沒有伸手來接。
啞巴張了張嘴,手腳又開始比劃,再次將小姑娘推向自己。
這次他很用力,推的小姑娘一個踉蹌,看向小姑娘的眼神也特彆的凶。
小姑娘不敢再往啞巴麵前去,同時也不往賈正這邊走。
麵對著篝火,無助的站在兩人中間,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賈正看了一眼啞巴的眼神,身子動了一下。
毛奎總說賈正殺人的時候,眼神比手裡的武器還可怕。
冷靜,漠視,像是獵手看到獵物,在等一擊致命的機會。
賈正很難想到,是什麼樣的經曆,才能在一個孩子眼神中看到這些。
他也終於知道,一下午被人盯著的感覺是怎麼來的了。
麵對這樣的眼神,很難沒有反應。
賈正再次將食物遞給啞巴,嘗試著問了一句;能聽到我說話嗎?
啞巴目光從小姑娘身上轉移到賈正這邊,點點頭,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賈正看到,啞巴的舌頭隻有一半,明顯是被人切掉的,而不是天生就啞。
能聽到就好,賈正也不再試圖和他交流。
起身走到不遠處的戰馬上,從上麵取出一些乾糧。
又回到原地坐下。
這是你妹妹?
啞巴先是搖頭,然後點頭?
你是讓我收留她?
啞巴繼續點頭。
賈正將手裡的乾糧,和地上的肉食一起放到小姑娘的腳邊。
收留你們沒有問題,但我們這次出來是有事情要做,而且事情很危險,我不能帶著你們。
這些乾糧你先拿著,如果能順利回來,我們還會路過路過這裡。
到時候可以帶你們一起走,你和她也不用分開。
賈正想了想,又將懷中匕首和兩塊碎銀,一起放進乾糧裡麵,接著道。
如果半月以後我們沒能從這裡回來,那就是走了其他的路。
你帶著妹妹去平州西林縣,隻要你在城裡隨便找個守城的,把這匕首給他看。
就不會有人為難你們,如果你自己可以,明天就可以出發,也不必在此等我。
這次啞巴沒有急著表態,眼睛在包裹,小姑娘,賈正三方來回轉換。
最後目光定格在賈正身上,點點頭,又把小女孩拉了回去。
小心翼翼的撿起包裹,匕首握在自己手上,包裹放在小女孩麵前。
另外一隻手拿著銀子遞回到賈正麵前,看著賈正搖頭!
賈正看著自己麵前長滿老繭的手,指甲已經磨進了肉裡麵。
將啞巴的手翻過來,手背上遍布密集的傷口。
密布的裂紋,像極了樹皮的模樣。
賈正看著啞巴臉,伸手想要去摸他的臉。
但被啞巴躲開!
賈正心被紮了一下,隨即改變主意道;今晚就在這等著吧!
我們剛好有一個人受傷,我正好要派人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