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正離開了,跟著他一起離開的,還有從棗莊挑出來的一百青壯。
中年人本想說些什麼,但想著為了救這些百姓,賈正損失了三十餘人,他還是忍住了。
鬆州缺人沒錯,但更缺的是有能力的人。
在他眼裡,賈正就是那個有能力的。
現在給予賈正一些方便,讓他記得自己的好,就是一份香火情。
等到賈正被朝廷逼的活不下去,或者過的不如意的時候。
鬆州就會是第一選擇,隻要他來了鬆州,今日這香火情就能起到作用。
賈正離開時騎在戰馬上,對著前來送行的蔣文傑和村老笑了笑。
抱拳道蔣先生,村老,我走了!
相信我們很快又能見麵的,各位珍重。
蔣文傑臉上的笑容燦爛,同樣對著賈正抱拳,此去山高水長,小兄弟一路保重。
有機會就回來看看,將軍喜接天下英豪,鬆州大門隨時向你敞開。
他身邊的村老則完全不同,他知道賈正離開隻是暫時的。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旁邊蔣文傑一眼,目光又很快挪開。
他怕蔣文傑發現他眼神裡的同情。
為了掩飾這種情緒,他對著賈正身後的青壯們道兒郎們,好生聽恩人的話。
你們的命是恩人救下的,永遠都不要忘這個。
老人的嗓門洪亮,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他是說給賈正身後那些人聽的,同樣也是說給自己身後的人聽的。
蔣文傑是一股勢力,賈正也是一股勢力,他們一介平民,如今夾在兩股勢力之間。
村老活的夠久,也看得夠透徹,如今兩股勢力看似和風細雨,都是一副人間尊者模樣。
但隻要他們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複的地獄。
他的心還是更偏向於賈正的,他總覺得一個願意為百姓舍命的縣令。
總好過隻會花言巧語,滿臉和善的人要靠譜一些。
他也能感覺到,賈正對於百姓的尊重是發自內心的。
而身邊這個中年,話雖然說的客氣,可字裡行間依然透著俯視眾生的味道。
可不是每村民都如他這麼想,賈正和他說的話,他都不敢告訴村民。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他怕一旦和他們商量,隊伍裡就會出現那種吃裡扒外的人。
賈正離開隊伍,一路往北,在沿著管道往南。
這是蔣文傑告訴他,往南走的最佳路線。
演戲就要演全套,雖然不知道這條路的終點是哪裡。
賈正還是要走一節,至少要走出蔣文傑的視線範圍。
走出去五裡左右,負責墊後的無影軍靠了上來。
大人,我們身後有尾巴,自我們出發就一直跟著,看情形應該不止一個人。
要不要派人了結他們。
賈正看了一眼周邊的環境,對著來人搖了搖頭,我們還要往前走一段路程。
他們要跟著就跟著吧!
如果過了十裡他們還跟著,就都抓起來。
是!
來人說完就離開,如今賈正的身邊就隻有兩個無影軍。
剩下的,都被留在豐棗莊第一次停下來的地方。
和投誠過來的弓手一起,在山裡看著那些戰馬。
新身邊的這些青壯,短時間內也不堪大用。
蔣文傑始終對自己不信任,自己對他也一樣。
為心安,他派人過來,盯著自己離開也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