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是有靈性的,麵對新的主人,他也有個適應過程。
為了保證一路順利,無憂軍在原地又休整了兩天。
一來一回,時間快過去一個月。
從龍虎山出來的時候,還是深秋。
再進魏州地界,高一些的地方已經能看到積雪。
再回到豐棗村的時候,整個村落被燒成了白地。
黃土夯築的土牆被推倒,
埋葬蠻兵屍體的地方,地皮都被翻轉過來,裡麵的屍體也已經消失。
每一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則,看著一成白地的村落,賈正還是感慨村老的睿智。
如果不是他果斷的送給自己一百青壯,賈正也不會下定決心帶他們離開。
如果不是離開了魏州地界,就算蠻兵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全部殺死。
那現在的豐棗村,就不光這些斷壁殘垣了。
說不定,會有更加隆重的血祭,以告慰那些被殺死的我蠻兵。
眾人又在豐棗村休整了一夜!
如今已經不是剛進入魏州的時候了,兩百多頂盔貫甲的人,還都騎著戰馬。
他們的行蹤已經很難隱藏了,特彆是在這光禿禿的黃土高坡上行走,隱藏身形就更難了。
當然,賈正也沒想過要繼續隱藏!
殺戮值是他的第一目的。
既然已經到了魏州,第二目的就是接應白春紅他們。
離開豐棗村以後,隊伍一路向北,幾乎翻遍了所過的所有溝壑。
蠻兵們依然一路燒殺搶掠,殺人的手法越來越殘忍。
所殺婦人越來越多,孩子也越殺越大。
豐棗村以前,殺死的大部分都是四十歲往上,和八歲往下的。
很多孩童的屍體被吊在房頂上,懷孕的婦人被吊在大門前,肚子被破開,嬰兒連著內臟一起暴露在空氣中。
年齡大一些的老人,頭蓋骨都被削掉。
所過的村莊,看上去比地獄還要殘忍。
一連經過好幾個村子,興奮的李丘開始沉默。
無憂軍的眾人也都低著頭走路!
兔死狐悲,唇亡齒寒。
那些死去的人都是自己的同類,沒有人能麵對如此殘忍景象,還能無動於衷。
天邊的斜陽殘照在黃土上,天地在那刹那交融。
隊伍行至一個緩坡上休息,背後就是一條湍急的河流。
河水被沙石染成了褐色,河岸周圍稀稀拉拉的灌木,都被血色的夕陽鍍上一層暖色。
行走久了,李丘他們已經有了經驗,這裡的太陽就和油燈一樣,光亮是瞬間熄滅的。
見賈正沒有特殊吩咐,在太陽開始泛紅的時候,無憂軍就開始原地紮營。
平地上上升起篝火,戰馬放在河邊的灌木林中,做完這一切,太陽剛好消失在群山萬壑中。
大火上架著鐵鍋,鍋中燒著渾濁不堪河水。
李丘正和幾個無憂軍,一起在火堆旁分解著野驢的屍體。
這是他們今天,在荒原上遇到的,蠻兵弓手和賈正一起行動。
在戰馬的加持下,整支野驢群,一頭也沒跑掉。
一開始,李丘和無憂軍都不明白,為什麼寨主身後,會一直跟著一個蠻兵。
親眼看到弓手三箭齊發,連中三頭驢的時候,李丘頓時驚為天人。
厚著臉皮上去和弓手套近乎,可弓手比賈正還要高冷。
除了賈正,誰和他說話,他都不理。
李丘雖不是個容易妥協的人,但連續吃了好幾次癟以後,他也不再往上湊。
咚!
坐在地上的賈正,感覺到屁股下的大地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