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王的死,並未讓他的親衛潰散,反而像點燃了某種更為暴戾的引信。
他們口中發出非人的嚎叫,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被徹底激怒、斷絕後路的瘋狂。
蠻兵親衛不再講究什麼陣型,眼中隻剩下賈正,以及那杆奪走他們王性命的長槊。
數十騎幾乎同時調轉馬頭,狀若瘋虎般朝著賈正撲來,完全放棄了自身的防禦。
“保護寨主!”賈正身邊的親衛隊長厲聲喝道。
數名無影軍戰士迅速收緊陣型,試圖隔開蠻兵親衛的第一波衝擊。
賈正猛地一磕馬腹,戰馬嘶鳴著向前竄出,沒讓親兵護衛,反而脫離了自己親衛剛剛聚攏起來保護圈。
他眼神冷冽如冰,手中長槊劃過一道半弧——不是格擋,而是進攻!
最前麵一名蠻族親衛雙手持著彎刀狠狠劈下,賈正的長槊後發先至,槊鋒精準地磕在彎刀發力最薄弱的刀背處。
“鐺”的一聲爆響,彎刀高高蕩開,蠻兵胸前空門大露;下一瞬,槊尖便沒入了他的皮甲,透背而出。
賈正手腕一擰,借著戰馬向前的衝力將屍體甩開,長槊毫不停留地掃向另一側。
他並非莽撞,而是看準了這些蠻兵因首領之死而陷入的短暫混亂與狂怒。
憤怒能增加勇氣,卻也容易讓人失去章法。他們擠在一起撲來,反而限製了騎兵最寶貴的機動力。
長槊如同劈波斬浪,切入這團混亂的憤怒之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他的動作簡潔到了極致:刺、掃、挑、砸。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裂、刃入血肉的悶響和瀕死的慘嚎。
鐵甲護住了他的要害,偶爾有彎刀或骨朵砸在甲片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卻隻能讓他身形微微一晃,隨即便是更淩厲的反擊。
蠻族親衛畢竟是白狼王精選的戰士,最初的瘋狂過後,殘餘的人開始恢複些許理智。
他們付出極大的代價,也證實了賈正的武力勇不可擋。
蠻兵親衛不再強攻,轉而試圖纏住他,同時分兵擋住其餘的無影軍,試圖給自己人製造圍殺賈正的機會,為他們的王報仇。
戰場在營地核心區域徹底鋪開:馬蹄踐踏著草地、氈毯和屍體,兵刃碰撞聲、喊殺聲、垂死呻吟聲、戰馬哀鳴聲混雜在一起。
火盆被踐踏,帳篷被點燃,燃燒的帳篷發出劈啪聲響,黑煙滾滾,進一步加劇了混亂。
無影軍戰士們五人一組,背靠背結成小陣,如同磐石般抵擋著來自四麵八方的衝擊。
他們的配合遠比各自為戰的蠻兵默契,往往一人招架,另一人便趁機突刺,效率極高。
蠻兵報仇心切,且悍不畏死。不少無影軍戰士招架不住頻繁的進攻,有人體力不支負傷落馬,隨即便是蠻兵的亂刀砍殺。
賈正注意到了戰局的膠著,覺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他猛地一拉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吸引了附近不少目光。
賈正高舉長槊——槊尖上鮮血淋漓——用儘氣力吼出一個字:“鑿!”
這是無影軍騎兵戰術中最簡單、也最殘酷的指令:放棄一切糾纏和迂回,所有人朝著一個方向,不計代價,貫穿敵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