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月棱的藍光如練,擦著骨蝕令的邊緣劈過,氣勁震得密室石壁簌簌掉灰。
骨使冷笑一聲,左手捏訣,掌心邪氣翻湧,竟在身前凝成一麵暗紫色的邪骨盾——盾麵布滿尖刺,每根尖刺都泛著黑芒,是用百具生魂煉就的“骨蝕盾”。
“接骨人,就這點能耐?”骨使手腕一翻,骨蝕盾朝著沈硯撞去,盾尖的邪氣幾乎要舔到沈硯的衣襟。
沈硯腳步急退,斷月棱在身前劃出半圓,藍光與邪骨盾相撞,“錚”的一聲脆響,邪氣與月髓的光芒相觸,瞬間迸出火星,散成縷縷黑煙。
蘇晚的銀線早已如活蛇般竄出,纏向圍在陣眼旁的四個骨師。
最右側的骨師剛要舉杖敲擊陣眼石,銀線突然纏上他的手腕,蘇晚指尖一擰,銀線瞬間勒緊,骨師痛得慘叫一聲,骨杖“當啷”落地。
其餘三個骨師見狀,齊齊轉向蘇晚,骨杖上的邪氣凝成骨箭,朝著她射來。
“看我的!”孟鐵衣扛著骨刃大步上前,刃身玉光暴漲,他揮刀橫掃,一道雪白的刀氣劈出,將三枚骨箭儘數斬碎。
不等骨師反應,他縱身躍起,骨刃朝著最前麵的骨師劈下——玉光觸到骨師的黑袍,瞬間燃起淡青色的火焰,那是克製邪骨的“月熔火”,骨師嚇得連連後退,卻被孟鐵衣一腳踹在胸口,當場昏死過去。
老林縮在密室角落,目光緊緊盯著陣眼中央的青灰色陣眼石。
石身上刻著護月陣的核心紋路,此刻卻被邪骨紋覆蓋,隻有紋路的交彙處還殘留著一絲瑩白微光。
他突然想起守陣人口中的“陣眼密鑰”——每代守陣人都有一枚刻著護月紋的玉佩,能暫時激活陣眼石的護月之力,隻是這力量微弱,需得靠近陣眼才能起效。
“沈先生!蘇姑娘!陣眼石的護月紋還沒全被蝕透!”老林壓低聲音喊,手摸向懷裡的玉佩,“我能用守陣人的玉佩激活一點護月力,幫你們壓製邪氣!但我得靠近陣眼石!”
沈硯剛避開骨使的骨蝕令,聞言立刻點頭:“孟大哥,幫老林開路!”
孟鐵衣應了一聲,骨刃朝著剩下的兩個骨師劈去。
玉光閃過,其中一個骨師的骨杖被劈成兩段,另一個剛要逃跑,就被蘇晚的銀線纏住腳踝,摔在地上。
孟鐵衣趁機走到老林身邊,骨刃護在他身前:“走!我帶你過去!”
骨使見他們要動陣眼石,臉色驟變:“敢碰陣眼?找死!”他猛地將骨蝕令按在陣眼石上,令牌上的邪骨紋瞬間亮起,密室牆壁上的邪骨紋如活物般蠕動,竟從石壁裡鑽出無數細如發絲的邪骨,朝著沈硯等人纏來。
“蘇晚!”沈硯大喊一聲,掌心月髓光芒暴漲,斷月棱橫掃,藍光將靠近的邪骨儘數斬斷。
蘇晚立刻會意,銀線在空中織成一張密網,擋住頭頂落下的邪骨,同時分出幾縷銀線,纏向骨使的手腕——她想奪下骨蝕令!
骨使察覺蘇晚的意圖,左手一揮,邪氣凝成骨爪,抓向銀線。
“嗤”的一聲,銀線與骨爪相撞,竟被骨爪絞斷了兩根,蘇晚悶哼一聲,指尖滲出細汗——骨使的邪氣比之前的骨師強太多,脈線對抗時,氣勁耗損極大。
沈硯見狀,縱身躍起,斷月棱朝著骨使的左肩劈去。骨使被迫側身避開,按在陣眼石上的骨蝕令微微偏移,邪骨紋的光芒弱了一瞬。
老林抓住機會,在孟鐵衣的掩護下衝到陣眼石旁,掏出懷裡的玉佩,用力按在陣眼石的紋路交彙處——玉佩上的護月紋與陣眼石的微光相觸,瞬間亮起瑩白的光,順著紋路蔓延,將部分邪骨紋逼退了幾分。
“沒用的!”骨使怒吼,右手成拳,邪氣凝聚成拳套,朝著老林砸去。
沈硯眼疾手快,縱身擋在老林身前,月髓的光芒護在胸前——“嘭”的一聲,邪氣拳套撞上月髓光盾,沈硯被震得後退兩步,臂上的骨紋突然發燙,月碎之毒竟被邪氣刺激得翻湧起來,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沈硯!”蘇晚臉色一變,銀線瞬間放棄牽製骨使,轉而纏上沈硯的手腕,將自身氣勁注入他體內,“撐住!我幫你壓毒!”
銀線的柔和氣勁順著手腕滲入,沈硯體內翻湧的邪氣漸漸平複,他深吸一口氣,掌心月髓光芒再次亮起:“多謝。”
話音未落,他突然縱身躍起,斷月棱的藍光凝聚成一點,朝著骨使手中的骨蝕令刺去——這是接骨術裡的“月透”,專破邪氣凝聚的器物!
骨使沒想到沈硯會突然反擊,慌忙用骨蝕令去擋。
“錚”的一聲,藍光刺中骨蝕令,令牌上的邪骨紋瞬間黯淡,竟裂開了一道細縫。
骨使心疼得臉色扭曲,猛地將骨蝕令往地上一砸:“既然你們不讓我啟動骨蝕陣,那就一起陪葬!”
令牌落地的瞬間,密室地麵突然裂開縫隙,無數邪骨粉從縫隙中湧出,空氣中的邪氣濃度驟增。
孟鐵衣臉色一變:“不好!他要引爆骨蝕令裡的邪骨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