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臨蹲下來,查看地麵的白骨:“是‘骨觸發陣’,白骨隻要被踩錯順序,就會射骨箭。手記裡說,按‘月缺月圓月碎’的順序踩,就能破陣。”
他指著地麵的白骨:“左邊那排是月缺紋,中間是月圓紋,右邊是月碎紋,跟著我走。”
眾人跟著月臨,按順序踩著白骨往前走,果然沒再觸發機關。
通道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開闊,出現一個圓形石室,石室中央有個往下的石階,石階儘頭傳來煉骨爐“咕嘟咕嘟”的熔煮聲——下麵就是煉骨爐所在的大廳。
“石階上有骨燼陣,就是骨葬使說的那個。”沈硯指著石階上的黑紫紋路,“每一級台階都有骨紋,得按月骨紋的順序走,不然會觸發骨煞陷阱。”
他掏出月核,淡青的光籠罩住石階,原本看不見的月骨紋漸漸顯現:“跟著光走,光罩覆蓋的台階就是安全的。”
眾人跟著沈硯的光罩往下走,剛走到石階底,就聽見大廳裡傳來骨葬使的聲音:“教主,接骨人已經進了煉骨爐,您要的月核很快就能拿到!”
沈硯立刻示意眾人躲在石柱後,探頭看去——煉骨爐大廳燈火通明,爐身黑石上爬滿燃燒的骨紋,爐口不斷湧出黑紫骨煞,兩個穿黑袍的骨葬使正守在爐邊,手裡的骨杖泛著寒光,周圍站著五十個骨傀儡,手裡握著骨斧,一動不動。
更遠處的陰影裡,站著一個高大的黑袍人,看不清臉,隻露出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骨牌——是蝕骨教教主!
“他們在等我們自投羅網。”蘇晚壓低聲音,銀線悄悄探向最近的骨傀儡,“我用銀線纏住骨傀儡的關節,孟鐵衣趁機劈碎骨葬使的骨杖,沈硯你去破骨燼陣陣眼,拿到聖師骨核心。”
沈硯點頭,月核微光凝聚在指尖:“我數三聲,我們一起動手。一——二——三!”
話音落,蘇晚銀線突然射出,纏住五個骨傀儡的關節,猛地發力,傀儡瞬間癱倒。
孟鐵衣縱身躍起,骨刃劈向左邊的骨葬使,刃風帶著月碎之屑,直逼對方心口。
沈硯則趁機衝向煉骨爐底的陣眼——那裡有三塊黑色的骨霾石,正散發著濃烈的骨煞。
“攔住他們!”教主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如骨裂,右手骨牌一揮,剩下的骨傀儡瞬間動起來,骨斧劈向沈硯。
蘇晚銀線再織成網,擋住骨傀儡,卻被骨斧砍斷數根銀線:“沈硯,快破陣!我撐不了多久!”
沈硯衝到陣眼,三塊骨霾石呈三角擺放,上麵的骨紋正與煉骨爐的骨紋相連。
他將月核按在中間的骨霾石上,掌心傷口裂開,接骨人血順著核身流下,同時注入月氣:“接骨術·月碎破!”
淡青的月氣順著血線,同時湧向三塊骨霾石。
“哢嚓”一聲,骨霾石同時碎裂,骨燼陣的黑紫骨煞瞬間消散。
煉骨爐底突然亮起青光,一個白色的骨盒從陣眼升起——裡麵就是聖師骨核心!
“核心是我的!”教主突然撲來,右手骨牌射出黑紫骨煞,直刺沈硯後背。
蘇晚眼疾手快,銀線纏住沈硯的腰,將他拽到一邊,骨煞擦著沈硯的衣角飛過,擊中煉骨爐,爐身瞬間被腐蝕出一個洞。
“孟鐵衣,攔住教主!”沈硯抓起骨盒,打開一看,裡麵的聖師骨核心泛著純淨的青光,與月核的氣息完美契合。
他將核心揣進懷裡,轉身幫蘇晚對付骨傀儡:“月臨,阿禾,你們先往暗門退,這裡交給我們!”
月臨拉著阿禾,往石階方向退去。
教主被孟鐵衣的骨刃纏住,無法靠近沈硯,氣得怒吼:“接骨人,你以為拿到核心就贏了?月葬淵裡等著你們的,是更大的陷阱!”
沈硯冷笑,月核微光亮起,將周圍的骨傀儡儘數逼退:“不管是什麼陷阱,我們都會去。碎月大陣,我們絕不會讓你啟動!”
蘇晚銀線一緊,纏住最後一個骨葬使的骨杖,猛地奪下:“孟鐵衣,撤!我們拿到核心了!”
孟鐵衣骨刃一揮,逼退教主,轉身跟上沈硯。
眾人順著石階往暗門跑,教主在後麵怒吼,卻被倒塌的骨傀儡擋住去路。
衝出暗門時,外麵已經天黑,碎月海的夜空沒有月亮,隻有幾顆殘星。
眾人登上木船,孟鐵衣撐起船帆,船迅速駛離骨礁崖,身後的骨燼城漸漸變成遠處的黑點。
沈硯靠在船舷上,打開骨盒,聖師骨核心的青光與懷裡月核的光交織在一起,溫暖的氣息順著掌心蔓延全身,體內的月碎之毒竟平複了許多。
蘇晚走到他身邊,銀線輕輕拂去他肩上的骨塵:“拿到核心,我們就能去月葬淵找第三塊月核了。”
“嗯。”沈硯轉頭看向她,夜色裡,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有你在,再危險的陷阱,我們都能闖過去。”
木船在碎月海的夜色裡前行,載著聖師骨核心與兩塊月核,往月葬淵的方向駛去。
遠處的天際,一縷淡青的微光悄然亮起——那是新月即將升起的征兆,也是補月之路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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