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入手溫熱,散發著純淨的月魂之力,與聖師骨的共鳴愈發強烈。
他縱身躍至裂縫中央,將月核碎片舉過頭頂,口中高聲念誦接骨心法:“天地之骨,月碎為痕;聖師為引,月核為針;以氣為線,以血為黏;接我山河,合我月隙!”
聖師骨與月核碎片同時爆發出璀璨光芒,青銀二色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月鳴之隙頂端。
光柱所過之處,崩塌的碎石紛紛懸浮,斷裂的岩壁開始緩慢愈合,黑色的月碎之毒如同潮水般退去,被光柱淨化消散。
遺族們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骨器早已停止敲擊,臉上滿是震撼與敬畏。
老者望著那道貫穿裂縫的光柱,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喃喃道:“接骨人……真的是來拯救世間的……”
蘇晚扶著孟鐵衣走到老者身邊,相月絲輕柔地幫老者梳理紊亂的氣息:“老先生,月鳴之隙很快就能修複,裂骨峽的月碎之毒也會徹底消散。”
孟鐵衣抹了把嘴角的血跡,咧嘴一笑:“這下好了,你們的家園保住了,月核碎片也沒被糟蹋。”
老者深深歎了口氣,臉上的固執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是我糊塗,錯把恩人當敵人。三個月前蝕骨教來犯,他們也操控著類似的黑影,卻隻會破壞殺戮,我便以為你們也是一路人……”
“無妨,換做是我,也會守護自己的家園。”沈硯的聲音從光柱中傳來,他的身影在青銀光芒中顯得愈發挺拔,“月鳴之隙即將閉合,諸位儘快遠離,避免被餘波波及。”
老者立刻招呼族人後退,自己卻執意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裂縫中央的沈硯。
光柱持續了一炷香時間,月鳴之隙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最終“哢嚓”一聲輕響,裂縫徹底閉合,隻留下一道淡青色的痕跡,如同愈合後的骨痂。
青銀光芒漸漸收斂,沈硯手持聖師骨,緩緩落下,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消耗不小。
月碎之毒徹底消散,裂骨峽的風變得清新起來,崖壁上的骨縫中鑽出嫩綠的新芽,乾涸的河床下滲出涓涓細流,原本猙獰的白骨上覆蓋的青蘚愈發濃鬱,整個峽穀都透著新生的氣息。
骨鳴獸們不再焦躁,紛紛從藏身之處走出,眼神清明,對著沈硯三人微微頷首,而後順著峽穀向外走去,回歸山林。
“多謝三位恩人,救了我們部落,也救了裂骨峽。”老者帶領遺族們對著三人深深鞠躬,“之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沈硯連忙扶起老者:“老先生不必多禮,修複月碎裂痕本就是我們的責任。”
“這是我們部落的傳承之物‘月骨圖譜’,或許能幫到你們。”老者從懷中取出一卷獸皮圖譜,上麵用骨粉繪製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標注著西南地域的山川地貌,其中幾處地點用銀色標記,“上麵記載著我們祖先流傳下來的月碎裂痕位置,最西側的‘蝕骨崖’標記最是清晰,那裡的月碎之力最為濃鬱,想必就是你們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沈硯接過圖譜,指尖撫過獸皮上的紋路,聖師骨微微震顫,與圖譜上的銀色標記產生共鳴。“多謝老先生,這份圖譜對我們至關重要。”
“蝕骨崖是蝕骨教的老巢之一,他們在那裡布下了重重陷阱,你們一定要小心。”老者叮囑道,“那裡的月碎之毒已經凝聚成‘蝕骨漿’,沾之即腐,連骨頭都會化為膿水。”
蘇晚將圖譜收好,相月絲紫芒在圖譜上掃過,記下關鍵信息:“我們會多加留意,老先生放心。”
孟鐵衣活動了一下後背,傷口已在聖師骨的餘溫下愈合大半:“蝕骨教的雜碎,正好一鍋端了,省得他們到處作祟!”
老者又讓人取來不少療傷的草藥和乾糧,一一遞給三人:“這些草藥能解輕微的月碎之毒,乾糧雖簡陋,卻能頂餓。祝三位一路順風,早日補全月碎,還世間清明。”
三人謝過老者,收拾好行裝,準備離開裂骨峽。
遺族們一直送到峽穀口,望著三人的身影漸漸遠去,才轉身返回部落。
走出裂骨峽,夕陽西下,天邊掛著一彎新月,清輝灑落,溫柔地籠罩著大地。
沈硯看著掌心的聖師骨,上麵的青芒愈發溫潤,月魂之力流轉得更加順暢,融合了月核碎片的力量後,他對接骨術的領悟又深了一層。
“下一站,蝕骨崖。”蘇晚展開月骨圖譜,指著最西側的銀色標記,“根據圖譜顯示,蝕骨崖距離這裡還有七日路程,沿途要經過黑風嶺和毒沼,都是險地。”
孟鐵衣扛著骨刃,意氣風發:“險地怕什麼?咱們連月鳴之隙的骨蝕魅影都收拾了,還怕那什麼黑風嶺和毒沼?”
沈硯望著天邊的新月,眼神堅定:“蝕骨教在蝕骨崖布下陷阱,必然是有所圖謀,或許那裡藏著更重要的月核碎片,甚至與月碎的真相有關。”
蘇晚點點頭,相月絲紫芒在指尖流轉,感應著遠方的氣息:“我已經感覺到蝕骨崖的方向傳來強烈的月碎之力波動,而且……還有一股熟悉的陰寒氣息,像是影蝕之主的餘孽,又似乎有所不同。”
“不管是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硯握緊聖師骨,“隻要我們三人聯手,就沒有跨不過的險地,沒有解不開的危機。”
三人並肩而行,身影漸漸融入夕陽的餘暉中,朝著蝕骨崖的方向走去。
裂骨峽的新生氣息在身後彌漫,前方的路途雖布滿荊棘,但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
月骨圖譜在懷中發燙,聖師骨的青芒指引著方向,補月之路雖漫長,卻步步堅實。
蝕骨崖的陰雲正在聚集,蝕骨教的陰謀即將揭開,而屬於沈硯、蘇晚與孟鐵衣的傳奇,還在繼續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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