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報應十四(崇經像)_太平廣記白話故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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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報應十四(崇經像)(2 / 2)

李洽恍恍惚惚走出城門,再睜眼時,已躺在自家榻上。朝陽初升,妻子正端著湯藥進來,見他蘇醒,喜極而泣。

此後李洽專修《金光明經》,每年忌日必設齋供養。更奇的是,每逢清明,總見有陌生青衣人在墳前祭拜,想來便是當年那位鬼吏。

這故事在長安漸漸傳開,文人墨客過灞上時,總愛在柳蔭下談論:原來生死簿上,最重的不是功名利祿,而是市集上請客的一念之善;最靈的續命良方,不是仙丹妙藥,而是筆墨間的虔誠。

可見陰陽雖隔,善念相通。一頓飯的恩情,可動鬼神;一卷經的誠心,能轉命運。人世間看似微末的善舉,在另一個世界,或許正化作照破黑暗的明燈。

7、王乙

唐開元初年,有個喚作王乙的居士,自小便持誦如意輪咒,二十年來從未間斷。這年開春,他與三位同修相約北上參學。行至黃河渡口,但見濁浪滔滔,唯有一條破舊渡船係在岸邊。

那船夫生得獐頭鼠目,見人便堆起笑臉:“幾位客官要渡河?隨便給些酒錢便好。”

王乙暗自皺眉,將同伴拉到一旁:“賭資如此低廉,隻怕其中有詐。”

船夫耳尖,趕忙賠笑:“不瞞各位,老漢平生最愛杯中之物。諸位若能舍些酒錢,便當結個善緣。”同行的李三郎拍掌笑道:“如此爽快,正好路上解悶!”

四人登船後,船夫果然沽來烈酒。濁酒三巡,李三郎等人已是麵紅耳赤,唯獨王乙舉杯沾唇時,忽聞空中有人低語:“勿飲。”這聲音清越,似從極遠之處傳來。他心下凜然,假意仰頭,卻將酒液悄悄傾入袖中。

暮色漸濃,船至河心。王乙佯裝醉倒,暗中指撚念珠,默誦真言。忽見船夫躡手躡腳摸向船尾,從暗艙中取出一柄板斧。月光下,斧刃寒光凜凜,竟有五六寸長。

“哢嚓”兩聲,酣睡中的兩個書童已身首異處。李三郎驚醒欲呼,斧影閃過,鮮血濺上桅帆。船夫轉身逼向王乙,眼中凶光畢露。

王乙伏在船板裝死,心咒愈急。正當斧風襲向後頸的刹那,船頭燭火倏然熄滅。但聞“咚、咚、咚”三聲悶響,斧刃深深斫入船板,離他咽喉僅半指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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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王乙常年持咒,周身自有護法相隨。那三斧雖險,卻皆被無形之力引偏。他趁黑摸到艙壁,忽記起日間所見——這船尾有扇舊門,雖被鐵釘封死,卻是唯一生機。

船夫以為得手,正待查驗,忽見王乙縱身撞向舊門。年久腐朽的木板應聲而裂,整個人墜入滔滔黃河。

卻說對岸巡邏的官兵,早見這船行跡可疑。待救起王乙,立即派出快船圍捕。那賊船夫原是個水寇,專在渡口謀財害命,今朝終於落網。

月明星稀,王乙在河神廟為亡友設下靈位。香煙繚繞中,他忽有所悟:那空中警示,莫非是多年持咒感得的護法?而釘死的舊門,恰似世人被貪嗔癡閉塞的慧命。

此後黃河渡口立起碑文,詳記此事。每逢霧天,老船公都會指著石碑對後生說:“瞧見沒?真心持咒的人,連閻王殿前都能走個來回。”

而王乙晚年著《如意輪靈應記》,其中有一段話常被後人傳抄:

“咒力非在音聲,而在念念不絕;

護法不在天外,而在方寸之間。

世人常求顯驗,不知平日功夫;

若能二十年如一日,凶煞自化吉祥。”

8、鉗耳含光

空山新雨過後,竺山寺的鐘聲格外清越。縣丞鉗耳含光卸任後,攜家眷暫居於此,算來已有月餘。半年前發妻陸氏病故,他總覺得這山間雲霧裡,還飄著妻子的衣香。

這日黃昏,含光獨登寺後大墩。但見遠山如黛,暮靄沉沉,正自出神,忽見墩側鬆柏間立著個熟悉身影——青羅裙,杏黃衫,不是陸氏是誰?

“夫人?!”含光踉蹌上前。

陸氏轉身,淚痕猶在:“郎君如何在此?”

執手相看,竟不知是夢是真。含光方欲問彆後事,陸氏卻指北麵:“妾身居處,就在彼城。”

含光順指望去,但見雲開處現出巍巍城郭,朱甍碧瓦,竟比長安還要壯觀。隨妻入城,長街縱橫,市廛喧闐,與人間一般無二。拐進西側一院,但見回廊曲折,數十間精舍排列齊整。

“這第三間便是。”陸氏推門,室內陳設竟與生前一般無二——妝台上玉梳還在原處,窗前還晾著他最愛喝的陽羨茶。

夫妻對坐,恍如昨日。陸氏說起地府律令森嚴,含光談起幼子近況。燭影搖紅間,竟忘了陰陽殊途。

更鼓初響,陸氏倏然變色:“陰司宵禁甚嚴,郎君速歸。”又叮囑:“後日可帶孩兒來,妾有要緊話囑咐。切記明日莫來!”

次日含光坐立難安,終究違諾再往。陸氏見他,驚得打翻茶盞:“再三囑咐,為何又來?”急將他推入床下,垂氈掩蔽:“莫出聲,莫窺視!”

話音剛落,院中靴聲橐橐。但見緋衣官人率數十隨從昂然而入,聲如洪鐘:“喚陸四娘!”

氈幕微動,含光窺見妻子跪伏在地,那緋衣人手中簿冊翻動嘩嘩作響:“昨日私會生人,該當何罪?”

“妾知罪...”陸氏顫聲應答。

“念你初犯,罰三月俸祿。若再違禁...”緋衣人冷笑離去。

含光爬出時,見妻子麵如白紙。她急急取出個錦囊塞給他:“此中書信,交付孩兒。陰司法度不比陽間,稍有不慎便是刀山油鍋。”說著淚如雨下,“今日一彆,再無回憶。告訴孩兒,莫學他父親這般癡傻...”

含光歸去時,大墩上雲霧儘散,哪還有什麼城池?唯有懷中錦囊沉甸甸的。

三日後,他攜子再登大墩。夕照如血,空山寂寂。孩子忽然指著鬆柏深處:“父親看,母親在招手!”

含光極目遠望,但見陸氏身影漸淡,化作青煙融入暮色。孩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枚玉墜,正是妻子常年佩戴的那枚。

當晚含光展讀錦囊,信中字字泣血:“陰司最重諾言,陽人違約,累陰親受刑。願兒謹記:人鬼殊途,各守其分;真情不在廝守,而在不相辜負。”

此後含光終身未續弦,每逢清明,總見他在大墩上灑酒祭奠。山風過處,鬆濤陣陣,似有環佩叮咚。

寺中老僧常對香客說:至情能感鬼神,卻也要知進退。你看那月滿則虧,水滿則溢,陰陽相隔處,自有一杆看不見的秤。

而墩上鬆柏至今尤青,有人說在某個煙雨蒙蒙的黃昏,還能聽見若有若無的叮嚀:

“君問歸期未有期,青山處處是菩提。

若解相思莫相負,人間地下兩心知。”

9、席豫

唐開元初年,監察禦史席豫奉旨巡察河西。這日行至驛站,人困馬乏,他忽想起前日在敦煌嘗過的炙羊肝,那焦香嫩滑的滋味竟在唇齒間複蘇。

“速備羊肝一味。”他吩咐驛吏。

不料這荒僻驛站物資匱乏,驛吏跑遍周遭村落,隻帶回半扇羊肉。席豫連日奔波,肝火正旺,見所求不得,竟命人將驛吏按在院中鞭笞。哀號聲驚起寒鴉,他卻端坐堂上慢條斯理地飲茶。

未幾,廚藝戰戰兢兢呈上食盤。但見青瓷盤中盛著尚帶溫熱的羊肝,血絲如蛛網密布。席豫舉箸欲食,那肝葉忽地微微顫動,似還有生命流轉其中。他頓覺喉頭作嘔,擲箸推盤:“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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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宿在驛館,席豫輾轉難眠。三更時分,忽見滿室生光,竟置身森羅殿上。閻羅王冕旒垂麵,聲如沉雷:“席豫,你為口腹之欲生取羊肝,何其殘忍!”

席豫伏地戰栗:“下官雖曾索要羊肝,然見肝顫動,實未忍下箸...”

話音未落,空中梵音繚繞,一朵祥雲托著小佛降臨。閻王急忙起身頂禮,佛首微頷:“此人所言非虛。”

原來那日廚役宰羊時,羊兒淚如雨下,哀鳴不絕。待取出肝魄,牲畜猶自抽搐,故呈上時仍有微動。正是這細微顫動,喚醒了席豫深藏的惻隱之心。

閻王轉向殿側,那頭被宰的羊竟現身堂下。“他終未食你肝,你待如何?”閻王問。

羊兒俯首片刻,忽然人立而起,前蹄合十作揖。滿殿鬼卒皆感歎唏噓。

席豫醒來時,晨光已透窗欞。他急召昨日受鞭撻的驛吏,親敷傷藥,厚贈銀錢。又命人在驛站後山建往生塚,親手刻碑“義羊塚”,每逢忌日必親往祭奠。

此後巡察州縣,席豫必先查畜牧之事。見有虐殺牲畜者,必嚴加懲戒;遇仁慈放生者,則上表褒獎。隨行屬官皆暗笑禦史成了“牛羊司判”,他卻正色道:“天地生萬物,各有其性。一時口腹,何忍戕害生靈?”

三年後席豫返京,途經舊驛。夜宿時忽夢青衫書生前來拜謝:“承君立塚超度,今已轉生人道。”醒來但見枕邊落著幾根潔白羊毛。

此事傳開,河西一帶竟成風俗:屠戶宰羊前必先誦經,市集賣肉不售活肝。更有甚者,在義羊塚旁栽種杏樹,春日花開如雪,當地人皆說那是羊兒化作香雪來報恩。

席豫晚年致仕,隱居終南山。某日有牧童見他與白鹿對弈,鹿角上竟係著當年那半片青瓷盤。童子在《太平廣記》中讀到這故事,總愛在結尾添上自己的感悟:

“你看那閻羅殿上,佛不來辯冤屈,隻證慈悲心。

世間律法千萬條,到底敵不過箸尖一顫的良知。

莫道牲畜無知,生死關頭,

那一跪勝過千言萬語;

莫恃官威赫赫,舉頭三尺,

自有杆秤稱著人心。”

10、裴休

唐開成元年,長安城落下第一場雪。宰相裴休披著舊毳衲,赤足踏過朱雀大街的積雪,歌妓院的琉璃瓦下正飄出暖香。這位當朝宰執在教坊司門前站定,托起缽盂,像尋常行腳僧那般躬身。

“施主慈悲。”

開門的美人兒看清來人,驚得倒退三步。滿堂笙歌霎時寂靜,琵琶女指尖還搭在弦上,怔怔望著當朝一品大員立在風雪中乞食。

“裴相這是...”

“不為俗情所染,方可說法為人。”他微微一笑,雪花在破衲上積了薄薄一層。

這樣的場景,長安人早已見怪不怪。自師從圭峰密禪師後,裴休白日處理朝政,夜晚青燈黃卷。他注《法界觀》,釋《禪詮》,序文墨跡未乾便被各寺爭相傳抄。有諫官上書說宰相耽於佛事,他卻在大明殿捧笏奏對:“陛下,佛法與王道,本是同源。”

某個月夜,裴休在圭峰禪室長跪:“弟子發願,世世為國王,弘護佛法。”

老禪師撥動念珠:“宰相宏願,恐轉世路遙。”

“心念既堅,何懼迢遞?”

此後每逢朔望,裴休必往終南山齋僧。某次供養千僧畢,老方丈指著西天流雲笑道:“相公他日若到於闐,莫忘長安舊雨。”

眾人隻當是禪機,不料數年後西域傳來奇聞:於闐國王喜得太子,嬰孩掌心天然長著“裴休”二字。消息傳到長安,裴家子弟激動不已,連夜擬表請求迎歸故土。

使團西出陽關那日,敦煌的飛天壁畫突然簌簌落粉。守窟畫師看見顏料彙成新的祥雲——分明是裴休宰相披著毳衲的模樣。

然而於闐王庭的回信隨著駝鈴而至:“佛子轉世,自有因緣。”婉拒了中朝的請求。

裴休聞訊,在相府庭中栽下一株菩提。暮鼓晨鐘裡,他常對樹自語:“去便去矣,隻要佛法得傳。”

三年後的佛誕日,那菩提無風自動。管家看見葉片幻出西域文字,忙請譯經僧來看,竟是於闐太子親撰的《謝東土文》。文中說:雖隔流沙,心向大唐,願效先德護持正法。

裴休撫卷大笑,當夜無疾而終。喪儀從簡,唯棺中陪葬一部手抄《金剛經》,據說是用於闐進貢的玉屑研墨所書。

後來商隊傳說,於闐太子周歲抓周,棄了玉璽獨取佛珠。成年後廣建寺院,譯經弘法,總愛對來自長安的僧人說起個夢境:某個落雪的長安清晨,自己曾立在哪家朱門前托缽。

如今敦煌第196窟還留著幅壁畫:一位漢家宰相與於闐王子隔雲對揖,空中飄著金粉寫就的偈子:

莫道轉世是虛言,宏願能穿瀚海煙。

袈裟本在心田織,何須計較俗王權。

11、牙將子

東蜀大聖院有尊木像,來曆頗奇。耆老們說,多年前它自荊湘順流北上,過歸州、穿三峽,沿江州縣無不想迎請,可任你千夫牽挽,舟楫就是靠不了岸。行至渝州,百姓焚香祝禱,那木像竟自溯流而至,穩穩泊在渡口。郡守遂建大聖院供奉,自此香火不絕。

卻說東川有位牙將,其子生來喑啞,年至十八仍不能言。這日少年忽取樹枝在地上畫字:“兒宿業深重,故罹此疾。聞大聖院靈驗,願舍身出家,或可消災。”

牙將撫圖淚下,翌日便送子入院。啞少年皈依後,每日拂曉即起,先拭佛像塵埃,再供清水鮮花。夜則長跪誦經,雖不能言,唇齒開合間自有一派虔誠。

某年臘八,住持分粥時忽聞清朗人聲:“弟子來助師父。”回首竟見啞僧捧著粥缽,字字清晰如磬音。滿院僧眾驚異,他方娓娓道來:昨夜夢見木像伸手撫其喉,醒來便覺枷鎖儘去。

更奇的是寺中還有個跛腳童子,見啞僧得此造化,遂發願苦行。每日跛著腿掃儘九重殿階,膝蓋磨出血痕猶不停歇。某日抬水時忽覺足底生暖,踉蹌數步竟站穩了,再試竟能奔跑如飛。

如今大聖院東廡還供著兩幅畫像:一為喑僧持帚掃葉,一為童子拋杖疾行。香客們總愛在畫前駐足,聽老僧指著殿中木像說:

“佛渡有緣人,不分啞與跛。

虔誠能動天,頑石也點頭。

莫道殘疾是前孽,心燈一亮破千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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