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異僧二_太平廣記白話故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88章 異僧二(2 / 2)

石勒皺起眉頭,心裡也犯嘀咕:“大師,這話可不能亂說,若是沒有火災,豈不是讓弟兄們笑話?”

“貧僧願以性命擔保!”佛圖澄轉身,對帳外喊道,“來人!取十壇酒來!快!”

衛兵們很快搬來十壇酒。佛圖澄打開酒壇,走到帳外的空地上,麵對北方,一碗接一碗地把酒灑在地上,嘴裡念著經文。酒液滲進泥土裡,很快就沒了蹤影,可佛圖澄還在不停地灑,直到把十壇酒都灑完。

將領們都圍在旁邊看,有的覺得新奇,有的覺得荒唐。石勒站在最前麵,看著佛圖澄的背影,心裡忽然有點慌——他想起上次佛圖澄預言下雨,準得很,這次會不會也是真的?

三天後,一個風塵仆仆的信使從幽州趕來,衝進中軍帳,氣喘籲籲地說:“將軍!幽州、幽州前兩天突發大火,燒了半個城,幸好那天突然下了場暴雨,把火澆滅了,不然損失就大了!”

“什麼?!”石勒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你說什麼時候下的雨?”

“就是三天前的下午,火最大的時候,天上突然烏雲密布,下起了大雨,下了半個時辰,正好把火澆滅!”信使說。

石勒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三天前的下午,正是佛圖澄在營裡灑酒的時候!他轉身就往佛堂跑,到了帳門口,看見佛圖澄正在給士兵們講經,臉上很平靜,仿佛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大師!”石勒走進帳,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幽州的火,真的是您用酒化雨澆滅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佛圖澄睜開眼睛,合十道:“不是貧僧的功勞,是百姓們不該遭此劫難。貧僧隻是儘了一點力,求上天垂憐。將軍,您現在信了嗎?殺戮會引來災禍,慈悲才能換來平安。”

石勒看著佛圖澄,忽然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個頭:“大師,我錯了!以前我總覺得刀槍最有用,現在才知道,您說的‘仁德’,才是能保天下的東西!從今往後,我石勒發誓,軍中不許隨意殺生,誰要是敢殺無辜百姓,我定不輕饒!還有那些僧人,我會讓人保護他們,讓他們安心傳法!”

帳裡的士兵們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一向桀驁不馴的石勒,會給一個僧人磕頭。佛圖澄趕緊扶起他:“將軍快起來,貧僧受不起。您能有這份心,就是蒼生之福。”

從那以後,石勒真的變了。打下城池後,不再縱容士兵搶掠,還讓人給百姓們分發糧食;遇到反抗的人,也不再一殺了之,而是勸他們歸降。營裡的氣氛越來越和睦,連逃兵都少了很多——士兵們知道,跟著這樣的將軍,不僅能活命,還能活得有尊嚴。

可亂世裡的安穩,總是像風中的燭火,一吹就晃。兩個月後,石勒率軍攻占了襄國,把這裡當成了新的據點。可剛住下沒幾天,襄國城北的河水就突然乾涸了。河床露在外麵,裂開了一道道口子,河底的石頭曬得發燙。百姓們沒了水喝,隻能去幾裡外的井裡挑水,排隊能排到半夜;軍營裡的馬,因為缺水,都蔫蔫的,連草料都吃不下。

石勒急得滿嘴起泡,趕緊讓人去請佛圖澄:“大師,這河水怎麼突然乾了?再這麼下去,百姓們要造反,士兵們也撐不住了!您快想想辦法!”

佛圖澄跟著石勒來到河邊,看著乾涸的河床,眉頭皺了起來。他讓弟子們在河邊擺上香爐,點燃香,然後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誦經。太陽漸漸升高,曬得人頭皮發麻,佛圖澄卻一動不動,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浸濕了僧袍。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河床裡忽然傳來“嘩啦”一聲響。眾人低頭一看,隻見河底的裂縫裡,慢慢滲出了水,水越積越多,很快就彙成了一小灘。接著,水麵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長長的,像一條蛇,卻比蛇粗得多——是龍!

“有龍!”人群裡有人驚呼,嚇得往後退。

佛圖澄猛地睜開眼睛,厲聲道:“大家快退後!龍有毒,彆靠近水麵!”

話音剛落,上遊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像是山崩了似的。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股洪水從上遊奔湧而來,像一條黃色的巨龍,順著河床往下衝,瞬間就填滿了乾涸的河床。剛才還在河邊的幾個人,因為退得慢,差點被洪水卷走,幸好被士兵們拉了一把。

洪水漸漸平穩下來,河水清澈見底,岸邊的百姓們歡呼起來,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對著河水磕頭。石勒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師,您真是神了!不僅引來水,還提醒我們避開洪水,您怎麼知道龍有毒?”

佛圖澄站起身,看著河水:“這龍是河神的使者,身上帶著河床的毒氣,若是有人喝了剛漲起來的水,會中毒生病。等水沉澱幾天,毒氣散了,才能用。”

往回走的路上,佛圖澄忽然歎了口氣,對身邊的弟子說:“後二日,當有一小人驚動此下。你們要多留意,若是有百姓鬨事,儘量勸和,彆讓事情鬨大。”

弟子們不解,可還是點了點頭。石勒也聽到了,心裡有點不安,讓人加強了城防,還叮囑手下,最近要多留意百姓的動向。

兩天後的下午,襄國城裡果然出了事。城南的薛合,家裡有兩個兒子,年紀不大,卻很驕橫,經常欺負家裡的鮮卑奴仆。那天,兩個兒子又拿鞭子抽奴仆,還罵他“蠻夷豬狗”。奴仆忍無可忍,抽刀殺了小兒子,還把大兒子綁在屋裡,拿著刀對著他的胸口,對薛合說:“你要是敢報官,我就殺了你大兒子!你送我回鮮卑,我就放了他!”

薛合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報官。士兵們圍著薛合的家,不敢貿然進去,怕奴仆傷了大兒子。消息傳到石勒那裡,他趕緊讓人去請佛圖澄,可佛圖澄卻沒來,隻是讓弟子帶了句話:“冤冤相報,不可強行,將軍當依法處置,也要留一分慈悲。”

石勒來到薛合家門口,對著屋裡喊:“奴仆,你放了薛合的兒子,我可以饒你不死,還送你回鮮卑。可你要是殺了他,我定要讓你償命!”

屋裡的奴仆卻不信:“你們漢人從來都是說話不算數!我放了人,你們肯定會殺我!”說著,就聽見屋裡傳來大兒子的哭聲。

石勒皺起眉頭,對身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士兵們趁機從後窗翻進去,一把奪下了奴仆手裡的刀,把他綁了起來。可還是晚了——奴仆在掙紮的時候,一刀劃傷了大兒子的脖子,大兒子當場就沒了氣。

石勒讓人把奴仆押下去,按律處死。薛合抱著兩個兒子的屍體,哭得死去活來。佛圖澄這時才趕來,看著地上的屍體,輕輕歎了口氣:“薛合平日縱容兒子,不教他們尊重他人,才釀下這禍;奴仆被欺負得太狠,一時衝動,也丟了性命。這冤冤相報,就像一根繩子,捆住了所有人,誰也掙脫不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石勒沉默了,他想起自己早年被賣為奴隸時,也受過不少欺負,那時他也想過報仇,也想過殺人。若不是後來遇到郭黑略,他或許也會像這個奴仆一樣,死在仇人的刀下。

“大師,那我們該怎麼辦?”石勒問,“難道就看著這樣的事一次次發生嗎?”

佛圖澄看著他:“將軍,我們能做的,就是從現在開始,教百姓們互相尊重,教士兵們不輕易動怒。就像這襄國的河水,就算曾經乾涸過,隻要我們好好守護,往後也能一直清澈。隻要每個人都多一分慈悲,少一分戾氣,這冤冤相報的繩子,總有一天會被解開。”

那天晚上,佛圖澄在佛堂裡坐了一夜,銅鈴的聲音,伴著他的誦經聲,飄遍了整個襄國城。城裡的百姓們,有的聽到了鈴音,有的沒聽到,可他們都知道,有個西域來的老和尚,在為死去的人祈福,也在為活著的人祈願——祈願這亂世裡,能少一點仇恨,多一點溫暖。

其實,所謂的“神通”,從來都不是呼風喚雨的本事,而是看透人心的慈悲。佛圖澄知道,他不能阻止所有的悲劇,卻能用自己的力量,讓更多的人明白:仇恨隻會帶來更多的死亡,而慈悲,才能讓生命延續。就像那襄國的河水,就算經曆過乾涸,隻要有一點希望,就能重新奔湧;人心也是一樣,就算受過傷,隻要有一點溫暖,就能重新變得柔軟。這便是亂世裡最珍貴的力量——不是刀槍,不是權勢,而是那份願意為他人著想的慈悲心。

4、佛圖澄:鈴音預兆

襄國的皇宮是在舊王府基礎上改建的,石勒稱帝後,沒大興土木,隻把原本的議事廳翻修了一遍,倒是特意在西側留了個小院,給佛圖澄住。院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是之前就有的,佛圖澄把從洛陽帶來的那串銅鈴,係在了槐樹最粗的枝椏上。每天清晨和傍晚,他都會站在樹下聽鈴音,有時聽著聽著就笑了,有時卻會皺起眉頭——這鈴音於他,就像農夫看雲識天氣,能辨出未來的吉凶。

小院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案台,案上擺著經卷和那隻裝麻油的小瓷瓶。石勒好幾次想給佛圖澄換些貴重的家具,都被他拒絕了:“貧僧住慣了簡樸的日子,這些東西夠用了。陛下要是真心待我,不如多給百姓修些水利,少征點賦稅。”石勒聽了,心裡更敬重他,往後也不再提換家具的事,隻是讓人每天送來新鮮的蔬菜和乾淨的水。

佛圖澄白天常去宮裡,跟石勒聊軍政大事。石勒雖成了皇帝,卻沒忘以前的苦,凡事都願意聽佛圖澄的建議:減輕百姓的徭役,不許士兵欺壓商戶,還在襄國城裡建了兩座學堂,讓窮人家的孩子也能讀書。百姓們都說,後趙出了個好皇帝,還有個能斷禍福的神僧,日子比以前安穩多了。

可佛圖澄心裡清楚,安穩之下,還有暗流。太子石邃是石勒的大兒子,自小被寵壞了,仗著自己是太子,在外麵橫行霸道,經常搶百姓的財物,還殺了好幾個勸阻他的大臣。佛圖澄跟石勒提過幾次,讓他好好管教石邃,石勒總是歎氣:“這孩子小時候跟著我受了不少苦,現在日子好了,我想讓他自在些。再說,他是太子,以後要繼承大統,嚴了怕他記恨。”

佛圖澄沒再多說,隻是每天聽鈴音的時候,更仔細了些。那串銅鈴的聲音,大多時候是清亮的,像山澗的泉水,可偶爾會變得渾濁,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每次鈴音變濁,襄國就會出點事:要麼是哪個地方鬨了蝗災,要麼是哪個將領鬨了矛盾。

這日深夜,佛圖澄剛睡下,就被一陣急促的鈴音吵醒。他披衣起身,走到院裡,月光下,槐樹枝椏上的銅鈴正“叮鈴叮鈴”地亂響,聲音又急又濁,像是在哭。他凝神聽了半晌,眉頭漸漸皺緊,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這鈴音示警,怕是有大難要來。”

第二天一早,佛圖澄就去了皇宮。石勒正在議事廳跟大臣們商量農事,見他來了,趕緊讓人搬了把椅子:“大師今日怎麼這麼早來?可是有什麼事?”

“陛下,貧僧昨夜聽鈴音示警,恐有外敵來犯,您趕緊讓人去邊境看看。”佛圖澄道。

大臣們聽了,都忍不住議論起來:“大師是不是聽錯了?邊境上個月剛派了人去駐守,怎麼會有外敵?”“是啊,鮮卑那邊最近很安靜,沒聽說要打仗啊。”

石勒也有些猶豫:“大師,這鈴音真的準嗎?要是沒外敵,豈不是讓將士們白跑一趟?”

“貧僧願以性命擔保。”佛圖澄語氣堅定,“鈴音從未騙過貧僧,這次響得這麼急,定是有大軍來犯,陛下再晚,就來不及了!”

石勒見他說得認真,不再猶豫,立刻讓人傳旨,讓邊境的將領加緊防備,再派快馬去打探消息。大臣們雖有疑惑,卻也不敢再反對——之前佛圖澄預言幽州火災、襄國河水乾涸,都應驗了,他們心裡也多了幾分信。

午時剛過,一個快馬信使就衝進了皇宮,翻身下馬時,連人帶馬都摔在了地上,他顧不上疼,爬起來就往議事廳跑,嘴裡喊著:“陛下!不好了!鮮卑段末波親率五萬大軍,已經到了百裡之外,很快就要攻打襄國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議事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大臣們的臉都白了——段末波是鮮卑的猛將,打仗勇猛得很,之前跟後趙打過幾次仗,都沒輸過。一個大臣顫聲道:“陛下,段末波有五萬大軍,咱們城裡隻有三萬守軍,要不、要不咱們先撤退吧,等後續援軍到了再回來?”

另一個大臣立刻反對:“撤退?往哪撤?襄國是都城,要是丟了,百姓們會恐慌,士兵們也會沒士氣,到時候更難打!依我看,咱們應該死守,跟段末波拚了!”

大臣們吵成一團,有的說撤,有的說守,石勒也沒了主意,轉頭看向佛圖澄:“大師,您看咱們該怎麼辦?”

佛圖澄走到議事廳外,抬頭看了看天,又側耳聽了聽風吹過銅鈴的聲音——剛才還急促的鈴音,此刻竟漸漸變得清亮起來。他回到廳內,道:“陛下,不用撤,也不用死守。貧僧剛才聽鈴音,得知明日時時,咱們定能生擒段末波。”

“生擒段末波?”石勒愣住了,“大師,您沒開玩笑吧?段末波有五萬大軍,咱們隻有三萬,怎麼可能生擒他?”

“陛下放心,貧僧不會騙您。”佛圖澄道,“段末波雖然勇猛,卻性子急躁,容易中埋伏。您可以讓大將夔安率一萬士兵,在襄國城外的山穀裡設伏,再讓剩下的兩萬士兵,假裝害怕,往山穀方向撤退,引段末波進來。段末波見咱們撤退,肯定會率軍追擊,到時候伏兵一出,定能活捉他。”

石勒還是有些猶豫,可眼下也沒彆的辦法,隻能按照佛圖澄的建議布置。他讓人把夔安叫來,詳細交代了埋伏的地點和時間,又讓人去軍營傳令,讓士兵們做好準備,明日一早假裝撤退。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段末波的大軍就到了襄國城外。他見後趙的士兵在城門口列陣,哈哈大笑:“石勒,你就這點本事?趕緊開門投降,不然我攻破城池,定要屠城!”

城樓上的石勒沒說話,按照佛圖澄的吩咐,讓人吹響了撤退的號角。後趙的士兵們立刻慌慌張張地往城外的山穀方向跑,看起來像是害怕極了。

段末波見狀,果然中計,拍著馬道:“兄弟們,跟我追!彆讓石勒跑了!拿下襄國,咱們就能好好慶祝一番!”說著,就率軍追了上去,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往山穀裡衝。

石勒站在城樓上,看著段末波的大軍進了山穀,手心都滲出了冷汗,他低聲問身邊的佛圖澄:“大師,咱們的伏兵真的能成功嗎?我怎麼心裡這麼慌?”

佛圖澄指著山穀的方向,道:“陛下請看,段末波已經入圍了。”

石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段末波的帥旗已經衝進了山穀深處,後麵的士兵還在源源不斷地往裡進。就在這時,山穀兩側突然響起了號角聲,夔安率領的伏兵從山上衝了下來,手裡拿著刀和弓箭,對著鮮卑士兵一頓砍殺。

鮮卑士兵們沒料到有埋伏,頓時亂作一團,有的往前跑,有的往後退,互相踩踏,死傷無數。段末波想率軍突圍,可山穀口已經被後趙的士兵堵住了,他拚殺了半天,身上受了好幾處傷,最後被夔安的手下按在地上,綁了起來。

短短一個時辰,這場仗就結束了。後趙的士兵們押著段末波,歡呼著回到了襄國城下。石勒看著被綁得嚴嚴實實的段末波,又驚又喜,衝下城樓,一把拉住佛圖澄的手:“大師!您真是神了!真的生擒了段末波!您就是我的活神仙啊!”

佛圖澄笑了笑:“陛下不用謝貧僧,這都是將士們奮勇殺敵的功勞。段末波性子急躁,才會中了咱們的埋伏,跟貧僧沒什麼關係。”

從那以後,石勒對佛圖澄更是敬若神明,不管什麼事,都要先問過他的意見。百姓們也把佛圖澄當成了保護神,經常有人去小院外,給他送些蔬菜和水果,還有的人在院外焚香祈福,希望他能一直留在襄國,保佑後趙平安。

可佛圖澄卻沒那麼高興,他知道,一場危機雖然過去了,另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皇宮裡醞釀——太子石邃越來越不像話了。

自從段末波被擒後,石邃覺得後趙沒人能威脅到自己,更加肆無忌憚。他不僅在宮裡養了很多美女,還經常酗酒,喝醉了就殺人取樂。有次他聽說一個大臣家裡有件珍貴的玉器,就帶人闖進大臣家,搶了玉器,還殺了大臣全家。石勒知道後,雖然罵了石邃幾句,卻沒怎麼懲罰他,隻是讓他把玉器還回去。

佛圖澄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去宮裡找石邃,想勸勸他,可石邃根本不待見他,還冷笑道:“老和尚,彆多管閒事!我是太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算殺了人,父皇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佛圖澄沒生氣,隻是看著他:“太子,貧僧知道你心裡有氣,小時候跟著陛下受苦,現在想補償自己。可你有沒有想過,百姓們為什麼擁護後趙?是因為他們覺得日子安穩。要是你一直這麼殺下去,百姓們會害怕,會失望,到時候就算你當了皇帝,也坐不穩這個位置。”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石邃卻不聽,揮手讓手下把佛圖澄趕了出去:“彆在這說些沒用的!再不走,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佛圖澄回到小院,站在槐樹下,聽著銅鈴的聲音。此刻的鈴音,又變得渾濁起來,還帶著一絲尖銳的刺耳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斷裂似的。他輕輕歎了口氣:“這孩子,怕是要走上歪路了。”

夜裡,佛圖澄用麻油混著煙灰塗在掌心,想看石邃接下來會做什麼。掌心映出的景象,讓他心裡一沉——石邃正和幾個心腹在密室裡,商量著要在石勒的酒裡下毒,然後奪取皇位。

佛圖澄趕緊去宮裡找石勒,把掌心看到的景象告訴了他。石勒聽了,卻搖了搖頭:“大師,您是不是看錯了?邃兒雖然頑劣,可他是我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害我?您肯定是太累了,才會看錯。”

佛圖澄還想再勸,石勒卻擺了擺手:“大師,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這事就彆說了,免得父子之間生了嫌隙。”

佛圖澄無奈,隻能離開皇宮。他知道,石勒是太疼愛石邃了,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會謀反。可他也知道,石邃的野心已經膨脹到了極點,要是不阻止,遲早會出事。

回到小院後,佛圖澄坐在槐樹下,一夜沒睡。銅鈴的聲音,整夜都在響,又急又濁,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災難哭泣。他摸了摸腰間的菩提子,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就算石勒不信,他也要想辦法阻止石邃,不能讓後趙的百姓,再陷入戰亂之中。

其實,那串銅鈴哪裡有什麼神奇的本事,不過是佛圖澄用心觀察的結果——鈴音急,是因為風裡帶著士兵行軍的塵土味;鈴音濁,是因為人心不安,戾氣太重。他所謂的“預兆”,不過是把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通過鈴音告訴大家。真正能預知禍福的,從來不是鈴鐺,而是那顆關注百姓、體察人心的慈悲心。就像石勒能打贏段末波,不是因為鈴音的預兆,而是因為他願意相信佛圖澄,願意為百姓著想,所以將士們才會奮勇殺敵。佛圖澄知道,隻要這顆慈悲心還在,就算遇到再大的危機,也能化解。

5、佛圖澄:宮闈驚變

襄國的秋意越來越濃,皇宮裡的梧桐葉落了一地,被宮女們掃成一堆堆,卻還是擋不住那股子透骨的涼。太子石邃的東宮,卻總是暖烘烘的——不是因為炭火足,是因為殿裡總燃著名貴的熏香,混著酒氣,把本該有的肅殺都蓋了幾分。

這日午後,東宮的偏殿裡傳來一聲慘叫,很快又沒了聲息。石邃坐在鋪著虎皮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鑲嵌寶石的匕首,腳邊躺著一個氣息全無的侍從。侍從的胸口插著一支箭,鮮血染紅了青磚。

“不過是斟酒慢了點,至於動這麼大的氣嗎?”旁邊一個穿著錦袍的官員,偷偷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聲勸道。他是東宮的屬官,叫王鬆,跟著石邃快兩年了,還是看不得這種隨意殺人的場麵。

石邃斜了他一眼,把匕首扔在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本太子的事,你也敢管?這奴才眼裡沒我,留著也是浪費糧食。”他端起桌上的酒壺,對著嘴猛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錦袍上,他也不在意,“對了,那老和尚最近還總去父皇那裡晃悠嗎?”

王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佛圖澄:“回太子,佛圖澄大師還是每天都去宮裡,跟陛下聊軍政,有時還會勸陛下多關注百姓的收成。”

“哼,多管閒事!”石邃把酒壺往桌上一摔,壺口裂開一道縫,“他是不是還跟父皇說我的壞話?說我貪玩,說我殺人?”

王鬆沒敢接話——佛圖澄確實跟石勒提過,讓他好好管教石邃,可這話他哪敢跟石邃說。石邃見他不答,心裡更氣:“這老和尚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會點裝神弄鬼的本事嗎?再讓他壞我的事,我就殺了他!”

這話不是石邃第一次說,可這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心。前幾日,他跟心腹侍衛密謀,想在石勒的酒裡下毒,等石勒一死,他就登基稱帝。可轉念一想,佛圖澄那老和尚能掐會算,萬一被他識破了陰謀,豈不是功虧一簣?不如先殺了佛圖澄,再動手不遲。

當天夜裡,石邃把心腹侍衛李虎叫到密室。李虎是羯族人,力氣大,下手狠,跟著石邃多年,石邃的臟活累活,大多是他乾的。

“明日那老和尚會入宮見父皇,你帶幾個弟兄,在東宮門口埋伏。”石邃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凶光,“隻要他經過東宮,就把他殺了,屍體扔去城外的亂葬崗,彆留下痕跡。”

李虎愣了一下:“太子,佛圖澄是陛下敬重的國師,殺了他,陛下會不會追查?”

“追查又怎麼樣?”石邃冷笑,“到時候就說他自己走丟了,或者被流民殺了,父皇總不能因為一個老和尚,治我的罪。你要是不敢乾,就自己提頭來見我!”

李虎嚇得趕緊單膝跪地:“末將不敢!末將明日一定辦好!”

與此同時,佛圖澄的小院裡,銅鈴正“叮鈴叮鈴”地響著,聲音比往常更急促,還帶著一絲尖銳的顫音。佛圖澄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串菩提子,卻半天沒撚動一顆。他夜裡禪定時,總覺得心神不寧,像是有什麼危險在靠近——不是外敵,是宮裡的戾氣,比之前更重了,像一團黑霧,裹著東宮的方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最新小说: 從魔門耗材開始苟道成仙 掌出笑傲,睥睨諸天 鬥羅龍王:都封號鬥羅了才來係統 這明星很摳?捐百座小學曝光,全網淚目 閃婚領證,億萬富豪的寵妻日常 喬醫生,我想幫你收租 我養豬,你養娃。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 開局複興港娛,內娛急了 紀念日羞辱?轉身嫁前夫大哥被寵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