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冰冷,顛簸。
維修管道內仿佛沒有儘頭,隻有身後那不斷逼近的、如同巨獸咆哮般的崩塌轟鳴聲,以及腳下傳來的、越來越劇烈的震動,提醒著他們死亡的陰影依舊緊追不舍。
四人一鳥在狹窄逼仄的管道內連滾帶爬,根本顧不上方向,隻憑著本能向下、向著更深處亡命奔逃。
清虛子一邊跑一邊哭嚎,心疼他那些化為烏有的布陣材料,仿佛比丟了命還難受。
鴉辯力竭“裝死”被林霄揣在懷裡,偶爾抽搐一下,證明它還活著。
林霄和淩清雪互相攙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金屬粉塵,傷勢在奔逃中不斷加重,體力早已透支,全憑一股不肯放棄的意誌在支撐。
“不行了……跑不動了……下麵……好像是死路!”衝在最前麵的清虛子突然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管道前方,赫然被一堆坍塌下來的、混合著斷裂線纜和扭曲金屬板的廢墟堵得嚴嚴實實!
絕路!
與此同時,身後的崩塌聲已經近在咫尺!整個管道都在瘋狂扭曲、壓縮!
熾熱的氣浪和致命的金屬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頭頂的管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裂縫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完了……這次真的芭比q了……”清虛子癱坐在冰冷的管壁上,麵如死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鴉辯在林霄懷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嘎……”,充滿了認命般的絕望。淩清雪握緊了林霄的手,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坦然。她已經儘力了。
林霄看著眼前堵塞的廢墟和身後洶湧而來的毀滅洪流,心中充滿了不甘!
好不容易從係統手下撿回一條命,好不容易和部分同伴重逢,難道真要憋屈地死在這暗無天日的管道裡?!
就在這最後的絕望時刻——
嗡——!!!
一種截然不同的、並非來自崩塌的、恢弘、浩大、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嗡鳴聲,如同穿透了層層空間壁壘,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甚至……直接震蕩在靈魂深處!
這聲音並不刺耳,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撫平躁動的力量!
緊接著——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色彩的……光!
並非熾熱,並非冰冷,而是一種……純淨到了極致、仿佛蘊含著宇宙至理本源的……清輝!
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無視了崩塌的管道、扭曲的空間、混亂的能量,自眾人頭頂正上方……那本該是厚重金屬壁壘的地方……無聲無息地……透射而下!
這道光柱並不粗大,卻凝練如實質!光柱所過之處,那狂暴肆虐的能量亂流,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撫平,瞬間變得溫順!
那飛濺的、灼熱的金屬碎片,在接觸到光柱邊緣的刹那,仿佛失去了所有動能,詭異地懸浮在了半空!就連那震耳欲聾的崩塌轟鳴聲,也仿佛被隔絕在了光柱之外,變得遙遠而模糊!
光柱精準地籠罩住了瀕臨絕望的四人一鳥!
在被這清輝籠罩的瞬間,林霄隻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溫和卻磅礴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瘋狂肆虐的傷勢仿佛被注入了強大的生機,疼痛感驟然減輕了大半!
枯竭的丹田和識海,也如同久旱逢甘霖,竟然恢複了一絲微弱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