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用力點頭:“厲害!它一出來,天就亮了,暖和了!”
“那它需要很用力地讓自己發光,讓自己變暖和嗎?”林霄又問。
丫丫眨巴著大眼睛,想了想,搖搖頭:“好像……不用吧?它本來就會發光呀。”
林霄微微一笑,又指向山坡下一株在岩石縫隙中頑強生長、迎著晚風輕輕搖曳的野草:“你看那棵小草,它厲害嗎?”
丫丫看著那株不起眼的小草,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好像……不厲害,我都能把它拔起來。”
“那它需要很努力地告訴自己‘我要生長’嗎?”林霄循循善誘。
丫丫再次搖頭:“它……它自己就在長呀。”
“是啊,”林霄的目光變得深邃,聲音平和如這山間的風,“太陽發光,草木生長,溪水奔流,星辰運轉……它們都隻是自然而然地做著它們自己,從未想過要成為‘聖人’,要變得‘厲害’。它們隻是自在地存在著,卻滋養了萬物,構成了我們看到的這個世界。”
他低下頭,看著丫丫那雙充滿困惑卻又在努力理解的大眼睛,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聖人,或許並不是廟裡畫的那些渾身發光、神通廣大的人。”
他抬手指向漸漸暗下來的天空中,開始一顆接一顆亮起的、璀璨無比的星辰。
“你看那些星星,它們離我們那麼遠,我們甚至不知道它們上麵有什麼。它們不說話,不炫耀,隻是安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按照自己的規律運行,發光,或者不發光。但它們的存在,本身就很美,很重要,對不對?”
丫丫仰著頭,望著浩瀚無垠、繁星初現的夜空,小嘴微微張著,被那靜謐而壯麗的景象深深吸引,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所以啊,”林霄的聲音愈發輕柔,仿佛融入了這暮色與星光之中,“聖人,也許就像這些星星,像這太陽,像這棵小草。不是非要會飛,會打架,會變東西。而是能夠認清自己是誰,找到自己該在的‘位置’,然後像星星一樣,自在地、坦然地,做好自己該做的事,發出屬於自己的那份光,無論那光是亮是暗。”
“不刻意去追求強大,不執著於改變他人,不畏懼世界的複雜,也不強求所有人的理解。隻是心安理得地,活成自己最真實的模樣。這份‘自在’,這份‘坦然’,或許……就是‘聖’了。”
他的話語沒有高深的理論,沒有玄奧的術語,隻是用最尋常的景物,訴說著最本質的道理。聲音不高,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穿透了暮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也流入丫丫那純淨的心田。
山坡上一片寂靜。
晚風拂過,帶來青草與泥土的芬芳。天幕之上,星河漸顯,無聲流淌,億萬星辰各安其位,散發著或明或暗、卻同樣永恒的光輝。
丫丫似懂非懂,她的小腦袋或許還無法完全理解這番話的全部含義,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先前對“渾身發光的神仙”的憧憬,漸漸被一種對眼前這浩瀚星空、對這寧靜山野的敬畏與好奇所取代。
她不再追問什麼是聖人,隻是靜靜地靠在林霄腿邊,仰望著星空,仿佛沉浸在了某種奇妙的感受中。
院內,墨衡老人忘記了記錄,怔怔地望著星空,喃喃道:“不刻意,不強求,自在運行……莫非這便是‘道法自然’的真諦?老夫以往,是否太過執著於‘術’與‘理’了?”
石崮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又看了看廚房方向,眼中閃爍著新的光芒:“做好自己的菜,讓吃的人開心……這算不算也是一種‘光’?”
星斕安靜地趴伏在地,星光皮毛與天上星辰交相輝映,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星河,似乎也在思考著自己的“位置”。
連鴉辯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電子眼的光芒柔和下來,仿佛在重新計算“存在價值”的定義。
淩清雪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山坡上那並肩仰望星空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極淺卻無比溫柔的弧度。她輕輕撫過琴弦,未成曲調,卻有一股寧靜祥和的意韻悄然蕩開,與這滿天星輝、與林霄的話語、與這暮色山野,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林霄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任由丫丫靠著自己,一同仰望這宇宙間最壯闊、也最平凡的景象。
聖人之道,何其深奧,又何其簡單。
它不在廟堂之高,不在神通之廣,或許,就藏在這暮色四合時,一個孩童仰望星空的純淨眼眸裡,藏在這天地萬物自在運行的規律中,藏在每一顆安於其位、散發微光的星辰裡。
而真正的聖人,或許就是那些找到了內心“自在”,並能與之和諧共處的人。
夜色漸濃,星光愈發明亮。丫丫的父母尋來,千恩萬謝地帶走了依依不舍的小女兒。書院重歸寧靜,但每個人的心中,似乎都留下了一片被星光洗滌過的、更加澄澈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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