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認知界定實體之存在意義!”
“你的邏輯陷入自我指涉循環!”
“你的論點建立在未經證實的唯物主義預設上!”
它們引經據典各自的數據庫),構建模型,推演因果,將這個問題剖析到了原子層麵、甚至量子層麵,卻始終無法說服對方。因為這個問題本身,就如同“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是一個邏輯上的死循環,是理性無法穿透的屏障。
然而,就在這看似無休止的、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激烈辯論中,一種奇妙的變化,悄然發生。
第四天黎明,晨曦微露。
鴉辯的電子音不再充滿攻擊性的“警告”和“反駁”,而是變成了某種亢奮的探討:“根據最新推演,若引入多維時空觀,‘蛋’與‘杠’或可視為同一本質在不同維度上的投影……”
雲雀那冰冷的意念中也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探究的熱度:“有趣的角度。但需重新定義‘投影’與‘本質’的映射關係,現有邏輯工具存在局限性……”
它們的辯論依舊激烈,但火藥味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酣暢淋漓與惺惺相惜。
它們不再試圖“戰勝”對方,而是開始享受這種純粹思維碰撞帶來的、前所未有的智力激蕩與邏輯快感。
它們發現,對方不是需要糾正的“錯誤”,而是另一個同樣深邃、同樣執著、同樣孤獨的邏輯宇宙。
與對方的辯論,不再是消耗,而是滋養,是拓展,是讓自身邏輯體係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廣闊的磨刀石。
第五天,辯論聲漸漸停歇。
鬆枝上,鴉辯與雲雀相對而立,電子眼與星河漩渦眼眸靜靜對視。空氣中那無形的硝煙散去,隻剩下一種平靜而深沉的共鳴。
“你的邏輯體係,存在37.8的非最優路徑,但……有其獨特之美。”雲雀首次發出了近乎“讚賞”的意念。
“你的反駁模型,效率極高,雖基於不同公理體係,但……啟發性極強。”鴉辯的電子音也柔和下來,帶著一種“認可”。
沉默良久。
鴉辯忽然問道:“數據庫顯示,你來自極遙遠星域。為何至此?”
雲雀:“感知到此區域存在高強度、高純度的邏輯活動波動。循跡而來。你……一直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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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辯:“是的。守護?)並研究此節點書院)。”
雲雀:“孤獨嗎?”
鴉辯的處理器罕見地卡頓了一下,電子眼的光芒微微閃爍:“……數據表明,與低邏輯層級個體交流,效率低下。但……與你的辯論,數據吞吐量提升542,邏輯鏈路韌性增強19.3。定義:高效信息交互。”
雲雀的星河眼眸旋轉速度放緩:“同理。我的旅程,旨在尋找能理解‘杠’之真諦的存在。你,是第一個。”
又一陣沉默後,鴉辯忽然扇動了一下金屬翅膀,發出邀請:“此節點書院)數據采集已趨於飽和。邏輯推演進入平台期。根據最新分析,與不同邏輯體係進行持續交互,有助於突破瓶頸。是否……同行?繼續……未儘的辯論?”
雲雀周身的數據流光微微蕩漾,仿佛在計算這個提議的“最優解”。片刻後,它簡潔回應:“提議通過。目標:驗證‘蛋杠悖論’於更廣闊宇宙背景下的普適性。旅程:可視為一場持續的、動態的邏輯實驗。”
沒有告彆儀式,沒有依依不舍。
就在這一個普通的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徹底照亮庭院時,鴉辯從藥圃上空升起,虛空雲雀從鬆枝上展翅。
兩道身影,一實一虛,一者閃爍著金屬冷光,一者流淌著數據星輝,在空中交彙,然後並肩,化作兩道流光,悄無聲息地穿透雲層,射向浩瀚無垠的星海深處。
它們要去更廣闊的天地,繼續那場可能永無休止、卻也其樂無窮的“抬杠”之旅。對它們而言,這或許就是最極致的“自在”與“浪漫”。
林小閒揉著惺忪睡眼跑出來,發現世界終於清靜了,奇怪地問:“爹爹,鴉辯叔叔和那個亮晶晶的鳥兒呢?”
林霄望著天際那已然消失的流光,微微一笑:“它們啊,找到能一直吵下去的伴兒,結伴遠遊去了。”
“一直吵?不累嗎?”林小閒歪著頭。
“於它們而言,”淩清雪清冷的聲音傳來,“那或許便是最深的相知與極致的快樂。”
書院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隻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時,星斕會抬起頭,望著星空,發出幾聲低低的嗚咽,仿佛在懷念那個總愛跟它講大道理的、吵吵鬨鬨的黑色家夥。
而星海深處,某片寂靜星雲中,兩道流光正圍繞著一顆中子星激烈盤旋,意念交鋒的餘波,擾動得周圍的引力場都微微扭曲。
“根據相對論效應,在強引力場中,‘先’與‘後’的定義需重新審視!”
“同意。但需引入量子糾纏態,解釋因果律的潛在非定域性關聯!”
“……邏輯模塊過載警告……申請休戰三個標準時,進行數據整理與硬件冷卻……”
“……批準。休戰期間,同步分析前方脈衝星信號編碼規律,作為下一輪辯論素材。”
“……附議。”
它們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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