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影視總部會議室。
巨大的液晶電視屏幕裡，正同步播放著《仙劍奇俠傳》第一集。會議室內燈光調暗，空氣凝重。導演李國立、製片人蔡藝儂、主演胡戈、安以軒、彭於晏、劉品言、王祿江等人圍坐在長桌旁，所有人的目光都緊鎖在屏幕上，呼吸輕緩。
儘管是創作者，但維塔工作室的頂級特效、水晶影業的精良剪輯調色和震撼音效帶來的最終效果，依舊如同重錘敲擊著他們的神經。
當劉藝菲飾演的趙靈兒赤足踏過白玉地麵，足尖漾開淡金光暈，那清澈得不染塵埃的回眸透過屏幕直擊靈魂時，胡戈忍不住低語：“茜茜……這效果……太仙了……”旁邊的安以軒眼神複雜，驚豔、讚歎與一絲黯然交織。
北京，水晶影業總部，數據監測中心。
劉小麗站在巨大的數據屏幕前，屏幕分割顯示著四家衛視的實時收視曲線、網絡輿情熱詞雲圖和主要論壇的刷屏速度。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助理小林迅速接起，快速記錄著最新數據，然後快步走到劉小麗身邊，低聲彙報。
劉小麗微微點頭，臉上是掌控全局的從容。她拿起手邊的保密電話，撥通了唐人會議室的專線。
“鈴鈴鈴——！”尖銳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會議室裡被屏幕光芒凝固的寂靜。蔡藝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迅速拿起聽筒：“喂？”
“蔡總，是我，劉小麗。”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平穩，透過免提傳遍安靜的會議室，“開播十分鐘，四家衛視實時收視率峰值——破8！天涯論壇、新浪娛樂話題榜前五名，全是《仙劍》！初步輿情監測，口碑炸了！”
“哇哦——！！！”劉品言第一個尖叫著跳起來！彭於晏用力揮拳砸掌！胡戈和安以軒也綻開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李國立眼眶發紅，激動地搓著手！
蔡藝儂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電話的眼神充滿感激——沒有水晶影業的重金投入和汪言的精準布局，絕無此刻的輝煌開局！
“另外，”劉小麗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暖意，“水晶影業和汪言導演，感謝劇組全體同仁的付出，特彆追加一筆‘仙劍開播大紅包’。金額是原定殺青紅包的三倍。獎金已實時打入各位指定賬戶，請注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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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萬歲！汪導萬歲！水晶影業萬歲！”這下連王祿江都忍不住振臂高呼！會議室內瞬間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幾乎同時，傳真機發出“滋滋”的啟動聲，開始吐出紙張。小林快步過去，將剛剛接收到的、還帶著微熱的收視數據報告和輿情摘要傳真遞給蔡藝儂和李國立。
劉小麗的目光仿佛穿透電話線，帶著笑意掃過興奮的眾人，最後，她問：“茜茜呢？她還好嗎？”
角落的單人沙發裡，劉藝菲穿著簡單的粉色家居服，抱著膝蓋蜷坐著，烏黑長發披肩。她的小臉在屏幕變幻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專注，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白衣飄飄的自己，長長的睫毛微顫，嘴角帶著純淨滿足的笑意，對周圍的喧囂置若罔聞。
蔡藝儂看了一眼角落，對著話筒笑道：“她啊，正看得入神呢，盯著她的靈兒，連紅包都顧不上了。”
劉藝菲仿佛被點醒，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指著屏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媽媽，你看那花瓣……維塔把那種‘靈力感’做活了，像真的賦予了它們生命。好美。”
屏幕上正是趙靈兒在溫泉中操控花瓣升騰的唯美畫麵。
就在這時，劉藝菲放在茶幾上的諾基亞7650手機屏幕亮起震動。一條來自“汪言哥哥”的加密短信：
“靈兒很美。收視長虹。等我回來，帶你看更美的煙花。——y”
劉藝菲小臉瞬間被點亮，笑容比霞光更明媚。她飛快抓起手機回複：“汪言哥哥，收到！花瓣的粒子效果和運動軌跡處理得太棒了，維塔名不虛傳。收視好棒！等你回來，煙花……期待值拉滿了！要比仙靈島的特效更震撼！”
2004年4月18日，《仙劍奇俠傳》大結局播出的夜晚。
張子怡靠在轉椅裡，看著《仙劍》大結局收視報告和網絡輿情摘要。“平均收視破12，峰值逼近15……‘國民初戀’？‘神仙姐姐2.0’？”
她聲音冰冷，帶著不屑。手指用力點著劉藝菲熱度曲線圖。“一部靠燒錢特效的電視劇捧出來的小丫頭，也配叫‘國民’？”
她冷笑，碾熄煙頭。“曇花一現。電影圈的門檻，她還沒摸著邊。”她盯著報告上“維塔工作室”、“水晶影業”、“汪言”的名字，眼神銳利審視，帶著被挑戰的不安。煩躁地將一份新片劇本扔到一邊。
徐景蕾在畫板前潑墨。電視播放著《仙劍》收視奇跡和劉藝菲爆紅的新聞。“嗬，”徐景蕾頭也沒抬，輕嗤一聲，“一部遊戲商業劇，捧紅個漂亮娃娃，也值得大驚小怪？”
她蘸墨繼續揮灑，語氣清高疏離，“靠臉，靠特效，靠資本砸出來的熱度，能多久？真正的演員靠腦子，閱曆，對生活的理解。十六歲小女孩，懂什麼叫演戲？懂什麼叫人生？不過是資本和新鮮感的幻影。”她對“流量”和“快餐文化”不屑一顧。
範兵兵躺在泳池邊躺椅上，戴著墨鏡。經紀人彙報《仙劍》結局盛況，以及劉藝菲飆升的商業價值和幾個輕奢品牌轉向打聽劉藝菲報價。“哦？”範兵兵慵懶抬手，看著新做的指甲，紅唇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水晶影業……汪言……真是點石成金。一部劇，就把個小姑娘捧上天。”她接過車厘子放入口中。“說到底，是汪言的本事大，水晶的資源硬。那丫頭，是運氣好，成了‘幸運兒’。”
她語氣帶著冷意和野心，“能捧出一個劉藝菲，就能捧出第二個，第三個……這資源，這位置，憑什麼隻能是她劉藝菲的？”她輕輕捏碎了一顆車厘子。
趙燕子坐在燈光幽暗的包間裡，對麵是戴鴨舌帽的男人。桌上放著牛皮紙文件袋。電視靜音播放《仙劍》結局重播，趙靈兒在鎖妖塔的身影閃過。
趙燕子聽著經紀人彙報網上對“神仙姐姐”的封神讚譽，嘴角扯出沒有溫度的弧度。“‘神仙姐姐’？神仙也是人演的。是人……就有弱點，就有過去。”
她放下酒杯，手指敲擊桌麵，目光轉向男人，聲音壓低命令道：“查。仔細查。從她美國小時候，到回國拍戲。學校、鄰居、同學……任何能挖的地方。記住，我要實錘。”她的眼神銳利冰冷。劉藝菲的崛起讓她感到了巨大威脅。
李兵兵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夜景。電腦屏幕上顯示《仙劍》最終收視數據和劉藝菲最新評價。經紀人站在一旁。“十六歲……”李冰冰輕輕歎氣，語氣複雜。
“一部劇，登頂收視，國民度鋪天蓋地……汪言導演這盤棋，下得真是……”她搖頭。“水晶影業的資源整合和公關，好萊塢級彆。”
她放下筆記本，目光冷靜務實。“鋒芒太露未必好，但背靠大樹好乘涼。這小姑娘，前途無量。與其視作對手……”
她頓了頓，轉向經紀人，果斷道：“不如看有沒有合作可能。密切關注水晶影業，特彆是汪言親自盯的電影項目。
合適的角色時機，表達善意和合作意向。多一個強大朋友，永遠比多一個強大敵人明智。”她拿起手機撥號，臉上露出職業化的溫和笑容。
風暴的種子悄然播撒。平靜水麵下，暗流因《仙劍》的成功和劉藝菲的崛起而洶湧。有人忌憚光芒試圖尋找陰影；有人欣賞天賦伸出橄欖枝；有人不屑固守城池；有人覬覦資源野心勃勃；亦有人冷靜權衡尋求結盟。
“四旦雙冰”的穩固時代，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後浪的衝擊力。這場圍繞資源、地位的無硝煙戰爭，帷幕拉開。而身處風暴中心、被無數目光聚焦的十六歲少女，或許正抱著她的熊戰士，在睡夢中重溫仙靈島的霞光，渾然不覺自己已成為時代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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