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絨花”私人療養院,坐落在瑞士阿爾卑斯山脈一處人跡罕至的穀地,背靠皚皚雪峰,麵朝靜謐的冰川湖泊,隻有一條蜿蜒的盤山公路與外界相連。這裡以其頂級的醫療設施、絕對的隱私保護和令人驚歎的自然風光,成為全球權貴階層首選的休養聖地之一。
而此刻,這座本該寧靜祥和的避世之所,卻在無聲無息中,變成了一張精心編織的死亡之網的核心。
林默“舊傷複發,攜核心團隊秘密療養”的消息,如同經過精確計算的病毒,通過老鬼設定的數個“意外”渠道,精準地滲透進了目標圈層。消息真真假假,既有林默名下飛機降落在瑞士機場的模糊影像,又有“雪絨花”療養院近期拒絕所有外部預約、安保等級悄然提升的“內部”情報,甚至還有幾張經過處理的、疑似林默和沈清月在療養院陽台遠眺的遠景照片由替身和數字技術合成)。
一切都顯得那麼合理,那麼“偶然”,那麼……誘人。
默然集團總部,地下指揮中心。氣氛比阿爾卑斯山的雪頂還要寒冷。
全息沙盤上,精細地構建著“雪絨花”療養院及其周邊五公裡範圍內的三維地形圖。每一個建築結構,每一條通道,甚至每一片可能藏匿狙擊手的樹林,都被標注得清清楚楚。
阿彪如同鐵鑄的雕像,站在沙盤前,一雙虎目掃過每一個預設的伏擊點和火力支撐位。超過一百二十名“暗影”最精銳的隊員,已經通過各種偽裝身份,提前一周分批秘密潛入,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徹底控製了這片區域。他們裝備著最新的“龍鱗”內甲、脈衝步槍、單兵護盾以及專門針對生物兵器的“基因噪波”發生器。
老鬼的虛擬影像懸浮在沙盤上空,無數條綠色的數據流代表著己方單位的部署,而幾條若隱若現、正在被艱難追蹤的紅色信號,則代表著可能存在的、來自外部的窺探。
“外圍監控發現三批可疑的‘登山客’和‘地質勘探隊’,活動軌跡異常,正在對其進行深度背景分析和行為預測。”老鬼的聲音乾澀地彙報,“山下的鎮子裡,多了幾個生麵孔的長期租客,資金來源不明。盤山公路的幾個關鍵節點,監測到未經授權的微型傳感器信號。”
魚兒,似乎開始試探著觸碰漁網了。
沈清月坐在一旁的控製台前,麵前是複雜的生物信號監測界麵。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即將到來的危險,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監測可能出現的異常生物能量波動上——那是“導師”可能動用生物兵器的最直接征兆。她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壓抑了太久的仇恨即將找到宣泄口的激動。
林默則站在巨大的單向防彈玻璃窗前,望著外麵銀裝素裹的雪山,臉色平靜無波。他手中端著一杯清水,仿佛真的隻是一位來此靜養的客人。
“老板,所有準備都已就緒。”阿彪走到他身後,沉聲彙報,“兄弟們都已經進入指定位置。隻要那老雜毛敢來,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林默輕輕晃動著水杯,沒有回頭:“不要掉以輕心。‘導師’不是‘血珀’,他不會隻有一種手段。告訴兄弟們,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行動。我們要放的,是能決定勝負的大魚,不是這些小蝦米。”
“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療養院內外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山林寂靜,隻有偶爾幾聲鳥鳴和寒風吹過鬆林的嗚咽。
這種平靜,在第三天夜裡被打破。
淩晨兩點,是人最為困倦的時刻。
老鬼的監控係統率先發出警報!
“檢測到高強度、多頻段電磁乾擾!覆蓋整個山穀!我們的外部通訊和部分監控探頭受到嚴重影響!”
“盤山公路入口處的隱蔽傳感器信號全部消失!”
“三號了望點失去聯係!”
幾乎在同一時間,療養院主體建築的燈光猛地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備用電源係統竟然沒有如預期般啟動!
整個山穀,瞬間陷入了黑暗與死寂!隻有冰冷的月光,勉強勾勒出建築和山林的輪廓。
“他們動手了!”阿彪在內部加密通訊頻道中低吼,這頻道依靠預先鋪設的有線線路和短距跳頻技術,勉強抵禦住了電磁風暴的衝擊。“各小組按預定方案應對!穩住!”
沒有混亂,沒有驚慌。早已嚴陣以待的“暗影”隊員們,在黑暗中如同蘇醒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夜視儀紛紛亮起幽綠的光芒,脈衝步槍的能量指示器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幽藍。
林默依舊站在窗邊,仿佛對突如其來的黑暗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穿透夜色,投向盤山公路的方向。
來了。
首先出現的,並非預想中的大軍壓境。
而是一種細微的、令人牙酸的爬搔聲,從四麵八方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