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的寒風卷著冰粒,如同無數細小的刀片,刮擦著突擊隊員們厚重的防寒麵罩。狂刀伏在雪丘之後,整個人幾乎與蒼茫的雪原融為一體,隻有呼出的白氣在接觸到外界的瞬間便凝結成冰霜。他猩紅的眼眸透過高性能狙擊鏡,死死鎖定著遠處那個看似荒廢的氣象站。
“雪狼,我看到入口了。兩個明哨,四個暗樁,巡邏間隔三分二十秒。自動機槍塔三座,覆蓋角度沒有死角。”狂刀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在聯合突擊隊每一個成員的耳邊響起,冰冷而平穩,不帶絲毫即將投入血腥戰鬥的緊張。
“收到。”耳機裡傳來安德烈沉穩的回應,帶著一絲斯拉夫口音,“‘冰風’小隊已就位,負責清除西側暗樁和一號機槍塔。獵犬小隊,東側交給你們。狂刀,敲掉指揮塔的觀察員,聽我口令。”
“明白。”狂刀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冰冷的觸感讓他精神愈發集中。他身後,是來自“暗影會”和“隱士”麾下最精銳的戰士,此刻都如同蟄伏的雪豹,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時刻。
遠在“深淵”基地的林默,通過狂刀頭盔攝像頭傳回的實時畫麵,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全息沙盤上,“雪原哨站”的模型被高亮標注,代表突擊隊員的綠色光點正如同水滴般,悄無聲息地滲向目標。
“技術組,通訊乾擾倒計時三十秒。”沈清月的聲音在基地指揮頻道響起。
“乾擾已就緒。”技術人員的回應乾脆利落。
“外圍傳感器屏蔽生效,窗口期隻有五分鐘。”老鬼補充道。
林默沒有出聲,隻是微微頷首。一切準備就緒,箭在弦上。
西伯利亞雪原上,安德烈看著戰術腕表上跳動的數字,低聲下令:“行動!”
“咻!”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指揮塔上那名裹得嚴嚴實實的觀察員身體猛地一僵,額頭出現一個細小的紅點,隨即軟軟倒下。狂刀收回了加裝了高效消音器的狙擊步槍。
幾乎在同一時間,東西兩側雪地猛然炸開!身穿白色雪地偽裝服的突擊隊員如同鬼魅般躍出,撲向各自的目標。匕首的寒光在慘白的雪地反射下顯得格外刺眼,幾聲短促而壓抑的悶響和骨骼碎裂聲被呼嘯的寒風完美掩蓋。
“暗樁清除。”
“一號機槍塔控製。”
簡潔的報告聲接連傳來。
“破門組,上!”安德烈低吼。
兩名身材魁梧、背著爆破裝置的隊員迅速衝到氣象站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熟練地安裝著塑性炸藥。
“引爆!”
“轟!!”
一聲不算巨大但異常沉悶的爆炸聲響起,鐵門連同周圍的混凝土框架被炸開一個扭曲的窟窿,露出了後麵向下延伸的、燈火通明的金屬通道。
“突擊!”
狂刀第一個衝了進去,手中的特製戰刀已然出鞘,刀身在通道冷白色的燈光下流淌著幽藍的光澤。他沒有絲毫猶豫,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通道深處。
“敵襲!下層……”一名剛從側麵房間衝出來的守衛隻來得及喊出半句,喉嚨便被一道快到極致的刀光掠過,聲音戛然而止,鮮血噴濺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
激烈的槍聲瞬間在通道內炸響!
“壓製射擊!向前推進!”安德烈指揮著後續隊員,強大的火力瞬間覆蓋了通道前方試圖組織抵抗的守衛。能量武器特有的嘶鳴聲和傳統步槍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彈幕橫飛,激光束灼燒著空氣。
狂刀根本無視這些,他的身影在槍林彈雨中詭異地扭曲、閃爍,戰刀每一次揮出,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他就像一台精準而高效的殺戮機器,硬生生在敵人的防線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左轉!電梯井!”凱恩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他通過後方技術支援,實時提供著結構指引。
“電梯被鎖死了!”一名隊員試圖呼叫電梯無果後喊道。
“走應急樓梯!”狂刀一腳踹開旁邊標有“緊急通道”的防火門,當先衝了下去。樓梯間內同樣爆發了遭遇戰,但麵對狂刀這頭人形凶獸和緊隨其後的精銳突擊隊員,倉促應戰的守衛節節敗退。
“到達中層!數據中繼中心就在前麵!”安德烈喊道,同時舉槍點射掉走廊儘頭一個剛剛探出頭的自動炮台。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門上閃爍著防禦係統的激活指示燈。
“技術組!破解這扇門!”狂刀停在門前,戰刀斜指地麵,鮮血順著刀尖滴落,在他腳下彙聚成一小灘暗紅色的冰。
“需要時間!至少三分鐘!”耳麥裡傳來技術顧問焦急的聲音,“他們在啟動數據銷毀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