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冰原的傷口仍在緩慢凍結,而全球地下世界的權力真空已然形成一場無聲的風暴。硝煙未散,博弈已起。
“深淵”基地的指揮中心在經曆了決戰時的高度緊張後,並未迎來鬆懈,反而轉入另一種更為精密、複雜的運轉狀態。全息地圖上,原本被“天啟”紅色所覆蓋的大片區域,如今呈現出一種斑駁的混亂——代表“隱士”派係的藍色如同謹慎蔓延的苔蘚,占據了幾處關鍵節點;大量代表無主或混亂的灰色光點在其中明滅閃爍;而少數幾個亮起的銀色光點,則標誌著“暗影會”及其緊密盟友新近控製或施加了決定性影響的區域。
“戰後第七天,情況基本明朗。”沈清月站在全息沙盤前,手中的光筆點向幾個關鍵位置,“根據我們與‘隱士’達成的初步框架協議,以及‘彼岸花’作為見證方的補充條款,對‘天啟’遺留資產的‘技術性分配’已進入實操階段。”
林默坐在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從某個被攻破的“天啟”金庫中繳獲的、刻著複雜星圖的白金硬幣,眼神平靜無波。
“具體內容。”他言簡意賅。
沈清月調出詳細的清單和地圖覆蓋層。
“第一,實體資產與地盤。我們主動放棄了大部分遠離核心區、難於管理且容易引發局部衝突的零散據點和外圍產業。重點接收了三處:位於東歐的‘琥珀’精密加工廠,其設備和工藝水平能極大提升我們的高端裝備自產能力;南太平洋上的‘海礁’通訊中繼站,地理位置絕佳,可以作為我們未來信息網絡的南方支點;以及…非洲的‘維多利亞’礦業聯合體。”
她頓了一下,看向林默:“這個礦業聯合體是‘天啟’重要的稀有金屬和零號元素來源,戰略價值極高。‘隱士’對此非常想要,但我們以‘基點’戰役我方承擔主要傷亡和風險為由,加上‘彼岸花’傾向性的‘建議’,最終拿下了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剩下的由‘隱士’和幾個當地有影響力的中立家族持有。不過,那裡局勢複雜,殘餘抵抗和當地軍閥的覬覦依然存在,需要投入力量整合。”
林默點了點頭,礦業是根基,尤其是涉及零號元素這種可能關聯未來能源或技術的稀缺資源,必須掌握在手中。“讓阿彪…不,他現在需要靜養。派‘鐵壁’帶兩個中隊過去,配合沈清月挑選的商業團隊,三個月內,我要看到那裡完全按照我們的規矩運轉。”
“是。”老鬼記錄下指令,隨即補充,“‘鐵壁’的忠誠和手腕都沒問題,就是脾氣爆了點,我會讓智囊團跟過去一個小組,幫忙盯著點。”
“第二,技術資料與研究人員。”沈清月繼續彙報,這是重中之重,“所有從‘雪原哨站’、‘基點’外圍區域以及我們其他行動中獲取的實體或電子數據,已全部入庫‘熔爐’,正在進行深度清洗和分類。格裡芬博士團隊的核心成員,除格裡芬本人外,其餘七人經過初步評估和…必要的‘溝通’,表示願意在嚴格監管下為我們工作,主要集中在生物醫療和能源領域。”
“警惕性不能放鬆。”林默提醒,“技術可以學,設備可以用,但思想上的烙印最難清除。對所有接收的研究人員,實行三級監控,核心項目必須由我們的人主導或交叉驗證。”
“明白,隔離措施和忠誠度評估程序一直在運行。”沈清月應道,然後指向清單上一個被特彆標注、閃爍著警示黃光的條目,“棘手的是關於‘創世計劃’和‘方舟’的核心數據。根據協議,這部分資料應由我們與‘隱士’共享,但‘隱士’方麵遲遲未能提供他們承諾的那部分‘方舟’架構圖。他們聲稱在接收‘天啟’一處備份數據中心時遭遇了未知的數據擦除攻擊,損失慘重。”
“借口。”老鬼哼了一聲,“那老狐狸肯定是想把最肥的肉自己藏起來。‘方舟’…聽名字就不簡單,很可能是‘天啟’應對末日或進行星際遷徙級彆的最終避難所計劃,裡麵涉及的技術和資源無法估量。”
“月魁那邊有什麼消息?”林默看向老鬼,提到“彼岸花”的首領。
老鬼推了推眼鏡:“月魁首領私下傳訊,暗示‘隱士’可能確實遇到了麻煩,但更大可能是在待價而沽。她建議我們可以用‘搖籃’協議的部分邊緣研究成果作為交換籌碼,或者…展示一下肌肉,提醒他協議是需要雙方遵守的。”
展示肌肉?林默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剛結束大戰,立刻對名義上的盟友施壓,並非上策。但核心技術必須掌握。
“告訴‘隱士’,”林默緩緩開口,“我們理解他遇到的‘困難’。我們可以暫緩索取‘方舟’架構圖,但他必須開放三處我們指定的、原屬於‘天啟’的二級生物實驗室,允許我們的技術團隊入駐並共享其所有非核心研究數據,為期六個月。作為回報,我們可以提供‘基點’外圍能量防禦係統的部分破解代碼。如果同意,下周就簽字交接;如果不同意…‘海礁’中繼站的歸屬,我們可以重新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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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敲打,也是交換。既給了對方台階,也劃出了底線。
沈清月快速記下。“另外,‘彼岸花’在這次分配中,主要索取了大量‘天啟’在全球鋪設的隱形監控網絡節點坐標和權限,以及部分關於古代遺跡和異常能量場的曆史研究檔案。他們似乎對‘天啟’的監控技術和考古發現更感興趣。”
林默微微頷首。月魁和“彼岸花”的目標一直有些飄忽,但每次出手都恰到好處,這次更是提供了關鍵的乾擾護盾技術和情報支持。他們拿走的這些東西,看似不如實體資產或核心科技直觀,但長遠看,信息網絡的掌控和對曆史秘辛的了解,同樣是強大的力量。這是一個需要長期保持合作,又必須時刻提防的盟友。
“第三,遺留問題與潛在威脅。”沈清月的語氣嚴肅起來,調出了幾份標紅的報告,“雖然‘天啟’主體崩潰,但仍有幾股不容忽視的殘餘。議會長的鐵杆死忠,以原內衛部隊總長‘血梟’為首的一批極端分子,大約兩百人左右,攜帶部分重型裝備,消失在非洲腹地,宣稱要繼承議會長遺誌,進行‘絕望複仇’。他們已經襲擊了兩個歸屬於‘隱士’的小型據點,手段殘忍。”
“跳梁小醜。”狂刀的聲音從通訊頻道插入,他還在醫療艙,但顯然時刻關注著動態,“老板,等我傷好了,帶人去把他們碾碎。”
“不急。”林默擺擺手,“讓‘隱士’先去頭疼。‘血梟’失去根基,流竄作案成不了氣候,但可以幫我們吸引‘隱士’的注意力和火力。”他看向沈清月,“嚴密監控他們的動向,尤其是他們和任何其他神秘勢力接觸的跡象。”
“明白。”沈清月繼續道,“更值得關注的是,在清理‘天啟’歐洲某數據中心時,我們的技術團隊發現了一些異常的數據擦除痕跡和…一段被多次轉碼的留言。內容隻有一句話:‘觀測者已記錄,清算並非終結。’”
觀測者!
這個在格裡芬囈語和“基點”殘留數據中出現過的名詞,再次浮現!
指揮中心的氣氛瞬間凝重。
“能追蹤到來源嗎?”林默沉聲問。
沈清月搖頭:“痕跡非常乾淨,使用了我們從未見過的加密和跳轉協議。唯一能確定的是,這條信息的植入時間,遠在‘基點’自毀之前,甚至可能在內戰爆發前。‘觀測者’…似乎是一個獨立於‘天啟’議會,甚至可能更早就在觀察著一切的…第三方。”
老鬼倒吸一口涼氣:“議會長的瘋話裡,好像也提過什麼‘引領殘存人類’…難道他所謂的‘飛升’,也和這個‘觀測者’有關?或者說,他其實也是在某個更龐大計劃中的…一枚棋子?”
這個推測令人不寒而栗。如果連議會長的瘋狂,都可能是被觀察、被引導甚至被利用的一部分…
林默沉默著,手中的白金硬幣停止了轉動。他重生歸來的最大依仗是對未來的片段認知,可當曆史的車輪被他狠狠扳動,駛入完全未知的黑暗水域時,前世的信息正在迅速貶值。如今,連他剛剛擊敗的龐然大物,背後都可能藏著更深的陰影。
“啟動‘掃塵’小組最高優先級。”林默的聲音斬斷了沉重的寂靜,“動用一切資源,不計代價,查清‘觀測者’的一切。同時,對所有接收的‘天啟’技術,尤其是生物基因和意識相關領域,進行最嚴格的逆向溯源分析,尋找任何可能指向外部乾預的痕跡。”
“是!”沈清月和老鬼肅然應命。
瓜分遺產的盛宴剛剛開始,觥籌交錯之下,已是暗流湍急。舊的巨獸倒下,留下的不僅是肥美的血肉,更有可能是一個打開就會釋放出未知恐怖的…潘多拉魔盒。
林默站起身,走到觀測窗前。深海的黑暗一如既往,吞噬著所有光線。
權力的王座已然在握,但坐在其上,感受到的不僅僅是俯瞰眾生的威嚴,更有四麵八方無聲湧來的、更加深邃寒冷的暗流。
戰後的餘波,遠未平息。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揭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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