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將所有的信息碎片拚湊起來。
vucan資本,“織網者”,“帕拉斯”架構,“普羅米修斯之火”……
工業物聯網平台……
德國技術轉讓……
封鎖中國技術崛起……
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一場旨在阻止中國獲得關鍵工業技術的隱蔽戰爭。
而默然集團,成了這場戰爭的第一個戰場。
“找到了!”李哲突然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攻擊控製端,物理位置在烏克蘭基輔的一棟公寓樓。但那是跳板,真正的控製信號來自……”李哲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屏幕上的地圖不斷放大,最終定格在太平洋上的某個坐標。
“海上?”周銳皺眉,“遊輪?還是鑽井平台?”
“都不是。”李哲放大衛星圖像,“是一艘貨輪,注冊在巴拿馬,船名‘北極星號’,目前位置在東經152度,北緯18度,菲律賓以東海域。”
他調出貨輪的航行軌跡圖:“這艘船過去三個月一直在西太平洋遊弋,航行軌跡很奇怪——經常在公海上停留數日,期間關閉ais定位係統。我查詢了它的衛星通訊記錄,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它與全球十七個服務器集群建立了加密連接,時間點正好與攻擊開始的時間吻合。”
林默盯著那艘貨輪的圖像:“能確定上麵有什麼嗎?”
“隻能推測。”李哲調出一份情報數據庫的查詢結果,“‘北極星號’的所有者是一家新加坡的航運公司,但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是vucan資本在亞洲的殼公司。而且,根據國際海事組織的記錄,這艘船去年在韓國釜山進行過特殊改造,增加了大功率衛星通訊設備和獨立的發電係統。”
“移動的網絡戰平台。”周銳倒吸一口冷氣,“難怪攻擊源遍布全球,原來指揮中心在公海上,可以隨時切換衛星鏈路,幾乎無法追蹤。”
“幾乎。”林默重複了這兩個字,然後看向李哲,“你說幾句,意思是還有辦法?”
李哲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瘋狂的天才氣質:“如果是固定的地麵設施,我可能需要更長時間。但海上平台……它有物理位置,有航行軌跡,有通訊規律。最重要的是,它要依靠衛星,而衛星……”
他調出一個全新的界麵,上麵是密密麻麻的軌道參數和頻率數據。
“中國的‘北鬥’、美國的gps、俄羅斯的格洛納斯、歐洲的伽利略……全球衛星導航係統有幾十個,通訊衛星有幾百顆。”李哲的眼睛在發光,“‘北極星號’要指揮全球攻擊,必須同時使用多顆衛星的多條鏈路。隻要我能捕捉到其中一條鏈路的信號特征,就能通過三角定位和信號分析,反向確定它的精確位置,甚至……”
“甚至什麼?”
“甚至,如果我運氣好,能捕捉到它的控製信號和反饋信號的完整交互過程,我有可能破解他們的加密協議,拿到控製權限。”李哲說這句話時,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主控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拿到“織網者”移動指揮平台的控製權限——這意味著什麼,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那將不僅僅是防禦,而是反攻。是直搗黃龍,是斬首行動。
“你需要什麼?”林默問。
“三樣東西。”李哲豎起手指,“第一,最高級彆的衛星通訊接入權限;第二,一台超算,至少每秒一千萬億次浮點運算能力;第三,”他看向林默,“授權。如果我成功了,我要對‘北極星號’做什麼,你必須全權授權。”
“前兩樣,一小時內給你準備好。”林默盯著他的眼睛,“第三樣,等你成功再說。但我要提醒你,一旦我們攻擊海上目標,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我知道。”李哲的笑容收斂,“但林總,你覺得他們對我們發動這種規模的攻擊時,考慮過‘性質’嗎?這是戰爭,隻不過用的不是槍炮,是代碼和信號。”
林默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裡,他腦海中閃過很多東西——三年前的背叛之夜,這些年一步步走來的血與火,蘇晚晴信任的眼神,沈清月堅定的支持,那些因為默然集團而獲得工作、改變命運的普通人……
還有那個更大的圖景:中國技術崛起的曆史進程,西方世界的恐懼與圍堵,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裡,每一個倒下的中國企業,都是這個民族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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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但蘊含著無窮的力量,“一個小時,你要的所有資源都會到位。如果你成功了……”
林默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親自為你請功。”
“我不要功。”李哲已經轉回屏幕前,手指重新開始在鍵盤上飛舞,“我隻要贏。”
主控室裡,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從被動防禦的緊張,變成了準備反擊的亢奮。
林默走向窗邊,再次撥通電話。
這次是打給一個很少動用,但級彆極高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溫和但威嚴的聲音:“小林,你那邊很熱鬨啊。”
“首長,情況比預想的嚴重。”林默沒有任何寒暄,“對方動用了移動網絡戰平台,目前在西太平洋海域。攻擊規模已經達到準戰爭級彆,目標是我們的工業物聯網平台,這是國家新基建戰略的關鍵節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需要什麼支持?”
“三樣:第一,北鬥係統的部分衛星資源臨時調用權限;第二,國家超算中心‘天河三號’的緊急使用通道;第三,”林默深吸一口氣,“如果情況失控,我們需要對海上目標采取‘非對稱反製措施’的授權。”
更長的沉默。
然後,那個聲音緩緩說道:“小林,你知道你在要求什麼嗎?”
“知道。但首長,更該問這個問題的是他們——當他們對中國企業發動網絡戰的時候,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林默的聲音堅定,“工業物聯網平台關係到三百多家製造企業、四萬多台設備、數十萬產業工人的生產安全。如果平台被攻破,造成的損失可能是災難性的。這已經不僅僅是商業糾紛,這是對國家經濟安全的直接威脅。”
“材料報上來,一個小時後開會討論。”首長最終說,“但在得到明確指令前,不允許采取任何過激行動。明白嗎?”
“明白。”
電話掛斷。
林默知道,這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國家機器的運轉需要流程,需要評估,需要權衡。但他更知道,在真正的戰爭裡,時機往往比流程更重要。
回到指揮台前,大屏幕上的攻擊流量曲線已經開始緩慢下降——周銳的團隊成功分流了大部分攻擊流量,並封鎖了主要攻擊源。
“第一波扛過去了。”周銳擦著額頭的汗,“但對方肯定還有後手。”
“工業物聯網平台的情況?”林默問。
“正常,但我們檢測到三次試探性滲透,都被防火牆攔截了。”負責平台安全的技術主管彙報,“不過我們發現一個異常——這三波試探的時間點,正好對應著德國團隊經曆的停電、斷網和發現竊聽器的時間。”
“他們在測試我們的響應機製。”林默立刻明白了,“停電、斷網、竊聽、網絡攻擊……他們在觀察,當我們同時麵對多種危機時,會把防禦資源優先分配給哪裡。”
“然後集中攻擊最薄弱的環節。”沈清月接過話,臉色發白,“所以真正的攻擊還沒開始,這隻是在尋找突破口。”
“沒錯。”林默走到大屏幕前,調出了集團所有核心係統的關聯圖,“所以我們不能按照他們的節奏來。被動防禦永遠防不住,必須主動出擊。”
他轉身,目光掃過所有人:“從現在開始,戰略調整。周銳,你負責防禦,守住工業物聯網平台,這是底線,不能有任何閃失。李哲,你負責進攻,我要在十二小時內,拿到‘北極星號’的控製權。”
“清月,你負責物理安全,德國團隊、簽約儀式、所有關鍵設施和人員,不能出任何問題。晚晴,”他看向剛趕到的蘇晚晴,“你負責法律和公關戰線,把所有證據係統化整理,準備向國際社會曝光‘織網者’和vucan資本的關聯。”
“如果國家層麵不同意我們反擊呢?”蘇晚晴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林默沉默了片刻。
窗外,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金光刺破雲層,照進技術中心,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
“那我們就用企業的方式,在商業規則的框架內,打一場他們從沒見過的戰爭。”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遍整個主控室。
“他們以為網絡戰就是代碼和流量,我們讓他們看看,什麼是全維度的商業反擊。他們以為控製了幾顆衛星就能為所欲為,我們讓他們看看,什麼是中國企業的韌性。他們以為躲在公海上就安全,我們讓他們看看……”
林默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
“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牆上的時鐘,指向下午五點十七分。
距離簽約儀式,還有六十七小時。
距離真正的決戰,也許隻剩下幾個小時。
而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裡,每個人都是戰士,每行代碼都是子彈,每個決策都可能決定勝負。
李哲突然抬起頭:“林總,我捕捉到‘北極星號’的一條通訊鏈路信號特征。是美國的‘追蹤衛星7號’,軍用級,理論上不可能被民用設備接入。”
“但你接入了。”林默說。
“因為他們犯了個錯誤——為了增強信號,使用了功率放大器,導致信號特征變得明顯。”李哲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給我三小時,我能反向解析他們的加密協議。如果運氣好,六小時後,我就能看到‘北極星號’控製室裡的監控畫麵。”
“去做。”林默隻說兩個字。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
夜幕降臨。
但技術中心的燈光,將徹夜長明。
在這片沒有硝煙的戰場上,逆光之刃,已經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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