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走上舞台,敲了敲麥克風。全場安靜下來。
“各位,我是老鬼,跟了林總二十年。”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今天這個場合,按理說不該說太多。但我有幾句心裡話,不吐不快。”
他看向台下的林默和蘇晚晴:“二十年前,林總還是個在街頭掙紮的年輕人。那時候,誰能想到會有今天?十年前,暗影會剛剛成立,兄弟們朝不保夕。那時候,誰能想到會有今天?五年前,我們開始轉型,所有人都在質疑——黑幫洗白?癡人說夢。那時候,誰能想到會有今天?”
宴會廳裡鴉雀無聲。
“但林總想到了。”老鬼繼續說,“他不僅想到了,還做到了。這不是靠運氣,是靠一次次在絕境中的選擇,是靠對底線的堅守,是靠對兄弟的義氣,是靠……”他頓了頓,“對晚晴的信任。”
“今天,他們結婚了。在很多人看來,這隻是一場婚禮。但在我看來,這是一個象征——象征黑暗的過去真正結束,光明的未來真正開始。象征我們這些人,終於可以挺直腰杆,站在陽光下,說一聲:我們做到了。”
掌聲雷動。
老鬼舉起酒杯:“這杯酒,不敬天,不敬地,敬我們自己——敬每一個在黑暗中堅守過的人,敬每一個在轉型中努力過的人,敬每一個相信未來、並為之奮鬥的人。”
所有人舉杯。
林默和蘇晚晴對視一眼,也舉起了酒杯。
杯中是清水,但此刻,比任何美酒都醇厚。
晚上九點,宴會接近尾聲。
林默和蘇晚晴站在宴會廳門口,送彆賓客。
最後一個離開的是漢斯·伯格。這位德國老人握著林默的手,認真地說:“林,一周後的慕尼黑工業峰會,我期待你的演講。記住,你現在代表的不隻是默然集團,也代表中國的科技企業。”
“我會準備好的。”林默鄭重承諾。
漢斯離開後,宴會廳裡隻剩下核心團隊的成員。
李哲、林薇、楚河、夜梟、沈清月、老鬼……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麵前的桌上擺著簡單的茶點。
“好了,婚禮結束,該談正事了。”林默脫下禮服外套,解開領帶,“夜梟,先說。”
夜梟打開平板電腦:“根據楚河團隊的情報,vucan資本在‘北極星號’事件後,進行了大規模的內部整頓。亞洲區負責人被撤換,新上任的是一個叫‘凱瑟琳·沃克’的女人,四十二歲,前中情局分析員,擅長心理戰和情報操控。”
屏幕上出現一個金發女人的照片,眼神銳利。
“她的第一個動作,是凍結了所有針對默然集團的直接攻擊計劃。”夜梟繼續說,“但同時,她通過十七個空殼公司,收購了六家與默然集團有業務競爭關係的中國科技公司。顯然,她想換一種方式和我們玩。”
“意料之中。”林默點頭,“清月,我們的應對方案?”
沈清月調出另一份文件:“我建議啟動‘反收購計劃’。這六家公司中有三家存在嚴重的財務問題,我們可以通過二級市場操作,在他們被vucan完全控製前,搶先收購或結成戰略聯盟。”
“預算?”
“初步估算需要三十億,但如果操作得當,最終可能盈利。”
“批準。”林默看向蘇晚晴,“法律層麵有沒有問題?”
“需要審查反壟斷法和外資並購的相關規定。”蘇晚晴說,“但我已經讓團隊準備了預案,最遲明天可以給出具體方案。”
“好。”林默又看向李哲和林薇,“技術層麵呢?”
李哲搶答:“‘天網’係統在婚禮期間攔截了七十三次攻擊嘗試,全部記錄在案。我已經開始分析攻擊模式,準備升級防禦算法。另外……”他猶豫了一下,“我想申請組建一個‘主動防禦實驗室’,專門研究如何在不違法的前提下,對敵對勢力的網絡進行反製。”
林默看向林薇:“你的意見?”
“技術上可行,但需要嚴格的倫理審查和法務監督。”林薇回答,“我建議成立一個聯合小組,技術、法務、倫理三方共同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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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林默拍板,“楚河,你負責情報支持。”
“明白。”
一圈布置下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沈清月看了看時間:“林總,蘇總,今天畢竟是你們的新婚之夜……工作是不是可以明天再談?”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起身告辭。
很快,宴會廳裡隻剩下林默和蘇晚晴。
所有工作人員已經悄然離開,燈光調暗,音樂換成了輕柔的爵士樂。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江城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河璀璨。
“終於安靜了。”蘇晚晴長長舒了口氣,踢掉高跟鞋,赤腳走到窗前。
林默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後悔嗎?嫁給一個隨時可能麵臨危險的人。”
“後悔的話,四年前就離開了。”蘇晚晴靠在他懷裡,“而且,你不也娶了一個可能隨時把你送進監獄的前警察?”
兩人都笑了。
窗玻璃上,倒映著他們的身影——一個曾經的黑幫老大,一個曾經的女警察,現在成了夫妻。這畫麵,有種荒誕又合理的和諧。
“晚晴,”林默突然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四年前選擇相信我,謝謝你陪我走過最難的轉型期,謝謝你在所有人都質疑的時候,堅定地站在我這邊。”林默的聲音很低,但很認真,“沒有你,不會有今天的默然集團,也不會有今天的林默。”
蘇晚晴轉過身,看著他:“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選擇相信你?”
“為什麼?”
“因為第一次見麵時,你看我的眼神。”蘇晚晴回憶著,“其他黑幫老大看警察,要麼是仇恨,要麼是輕蔑,要麼是虛偽的討好。但你看我的眼神……是警惕,是審視,但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好像你早就知道我是警察,但你在判斷,我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她頓了頓:“後來我才明白,你判斷一個人,不是看他的身份,是看他的人品和原則。而這一點,和我們警察的原則其實是一樣的。”
林默沉默片刻:“那現在呢?你還把我當嫌疑人看嗎?”
“當啊。”蘇晚晴笑了,“你現在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終身監督的對象。如果你敢做違法的事,我第一個抓你。”
“那如果彆人想害我呢?”
“那我就用合法的方式,讓他們付出代價。”蘇晚晴的眼神變得銳利,“林默,你要記住——你現在是合法企業家,是國家認可的納稅大戶,是兩萬多員工的依靠。你的敵人,就是默然集團的敵人,也是我蘇晚晴的敵人。”
林默看著她,突然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很輕,但很深。
窗外,城市的燈光依舊明亮。
而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新的陰謀正在醞釀。
但至少今夜,他們可以暫時放下一切,享受這難得的平靜。
淩晨十二點,默然集團總部頂層公寓。
這是林默和蘇晚晴的新房,實際上就是辦公室樓上重新裝修的套房。裝修很簡潔,除了必要的家具,最顯眼的就是一整麵牆的書架——上麵擺滿了法律、管理、技術、曆史等各類書籍,還有兩人這些年獲得的獎杯和證書。
蘇晚晴洗完澡出來,穿著簡單的睡衣,頭發還濕著。
林默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是楚河剛剛發來的加密簡報,關於那個新任vucan亞洲區負責人凱瑟琳·沃克的詳細履曆。
“新婚之夜還要工作?”蘇晚晴擦著頭發走過來。
“習慣了。”林默放下文件,“這個凱瑟琳·沃克……不簡單。她在中情局期間,主導過三次成功的‘顏色革命’策劃,擅長利用媒體和ngo操控輿論。後來轉入私營領域,為多家跨國資本服務,成功搞垮過七家發展中國家的龍頭企業。”
“聽起來是個難纏的對手。”
“而且是完全不同的風格。”林默皺眉,“‘織網者’用技術攻擊,她用心理戰和輿論戰。更麻煩的是,她擅長把自己包裝成‘人權鬥士’‘自由衛士’,在道義上占領高地。”
蘇晚晴在他身邊坐下:“那我們就要在道義上比她站得更高。比如……把慈善事業做得更透明,把員工福利做得更好,把技術貢獻做得更實。”
“已經在做了。”林默握住她的手,“但還不夠。她一定會找我們的弱點,然後無限放大。可能是環保問題,可能是勞工權益,可能是數據隱私……任何一個點,都可能成為她攻擊的借口。”
“那就讓她找不到借口。”蘇晚晴的眼神堅定,“從明天開始,我會啟動‘陽光工程’——集團所有經營數據、環保報告、社會責任履行情況,全部向社會公開。我們經得起任何審查。”
林默看著她,突然笑了:“有時候我在想,娶了你,到底是我改變了你,還是你改變了我?”
“互相改變吧。”蘇晚晴靠在他肩上,“你讓我看到了黑暗世界的規則,我讓你看到了光明世界的可能。我們都在學習,怎麼在現實和理想之間找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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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鐘表指向淩晨一點。
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
但林默腕表上的指示燈,突然又閃爍了一下——這次是持續的綠色,代表最高級彆的安全通訊。
他接起,夜梟的聲音傳來:
“林總,抱歉打擾您的新婚之夜。但剛收到緊急情報——凱瑟琳·沃克已經抵達香港,明早會召開記者會,主題是‘揭露中國科技企業的黑暗麵’。我們的人判斷,她會以‘北極星號’事件為切入點,指控默然集團進行非法網絡攻擊。”
林默的眼神冷了下來:“證據呢?”
“暫時沒有,但她很可能偽造。需要采取行動嗎?”
林默思考片刻:“不用。讓她開記者會,讓她說。通知公關部,準備好完整的證據鏈和聲明。另外……聯係我們在國際媒體的朋友,給她準備一份‘驚喜’。”
“明白。”
通訊結束。
蘇晚晴看著他:“需要我做什麼?”
“明天一早,以集團法務部的名義,向香港法院申請禁止令,指控凱瑟琳·沃克涉嫌誹謗和商業詆毀。”林默說,“同時,啟動我們在國際律師團隊,準備跨國訴訟。”
“好。”
“還有,”林默補充,“通知李哲,把他收集的關於vucan資本的所有黑材料整理出來。既然她想玩輿論戰,我們就陪她玩一把大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心。
新婚之夜,沒有浪漫的纏綿,隻有並肩作戰的準備。
但這也許,就是他們最好的相處方式——不是誰保護誰,而是互相支持,共同麵對所有的風雨。
窗外,東方已經泛白。
新的一天,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而這一次,他們將作為夫妻,共同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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