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警惕地環顧四周，將錦盒緊緊抱在懷裡，快步走出了承古齋。
林霄悄無聲息地跟上。那人非常警覺，出了門就專挑小路、巷子走，
七拐八繞，試圖甩掉任何可能的跟蹤。
林霄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以他的本事，跟蹤一個普通人簡直易如反掌。
大約一個小時後，那人走進了一片有些年頭的舊居民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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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也跟著走了進去。
那人徑直走到一棟六層高的舊樓前，之後進入樓道，
林霄等聽到他上到二樓才迅速跟上，最終那人開門聲在三樓響起，
等房門“哢噠”一聲關上，林霄這才上了三樓。
他眼中雷光微閃，視線輕易穿透了牆壁，看清了屋內的情況。
隻見那個兜帽男子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年輕但帶著疲憊和焦慮的臉。
他將手裡的錦盒遞給屋裡坐著的一個老者，急切地說：
“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屋內的老者，身材乾瘦矮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舊道袍，
臉上皺紋深刻如刀刻，一雙三角眼閃爍著陰鷙狡詐的光芒，
下巴上留著幾縷稀疏的山羊胡。
他旁邊的一張舊床上，赫然躺著一具麵色慘白，毫無生氣的女屍……
老道接過錦盒，迫不及待地打開，拿出裡麵的青銅劍符，
渾濁的老眼頓時放出貪婪的光芒。
他嘿嘿一笑，聲音沙啞刺耳：
“嘿嘿嘿，好東西！好東西啊！”
他隨手又從自己寬大的道袍袖子裡掏出三柄一模一樣的青銅劍符！
“加上這塊，老道我就有四塊了！哈哈哈！”
牆外的林霄看得心頭一跳，差點樂出聲：
“好家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老雜毛居然已經收集了四塊！
今天真是撞大運了！”
林霄臉上露出了獵人發現獵物般的興奮笑容。
年輕男子焦急地催促：
“東西給你了！你答應我的事呢？快讓阿玲活過來！”
老道貪婪地摩挲著新到手的劍符，不耐煩地擺擺手：
“放心，老道我說話算話！”
他伸出枯瘦如雞爪的手，對著床上的女屍虛空一抓，口中念念有詞。
隻見一縷淡淡的、幾乎透明的女子虛影被他強行從空氣中拘來，
然後被他粗暴地按向女屍的眉心！
“呃……”
女屍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皮膚表麵瞬間彌漫開一層濃鬱的黑氣，
如同活物般蠕動著，漸漸滲入體內。
過了片刻，女屍的胸膛竟然開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老道收回手，氣息有些紊亂，不耐煩地對年輕男子說：
“行了！暫時活過來了，不過這隻是借屍還魂，不是真活！
想讓她身體不腐，每年今天，你得去找一瓶新鮮屍油，給她全身塗抹一遍！”
年輕男子臉色煞白：
“屍油？我……我去哪找屍油？”
老道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殘忍和戲謔：
“簡單！找個剛下葬的新墳，把屍體挖出來，剁碎了扔鍋裡煮！
煮到水麵上浮起一層油汪汪的東西，
那就是屍油了！記得要趁熱塗，效果最好！”
說完，他不等年輕男子驚恐的反應，一把抓起桌上的四柄青銅劍符，
胡亂塞進自己的舊布袋裡，起身就要離開。
老道拉開門，剛邁出一步，就撞上了一張近在咫尺，笑得無比燦爛的臉——正是林霄！
那笑容，在老道看來，簡直賤兮兮的，讓人忍不住想一拳揍上去！
老道一愣，以為是來找屋裡那個傻小子的，不耐煩地揮揮手：
“他在裡麵，進去吧！”
說完就想繞開林霄。
林霄腳步一挪，精準地擋住了他的去路，笑容不減：
“不不不，老道長，我就是來找你的。”
老道三角眼一眯，上下打量林霄，
見他穿著普通，年紀又輕，以為是慕名而來找他“辦事”的客戶，
臉上立刻堆起職業化的假笑：
“哦？找老道做生意啊？行！
老道我看你有緣，一口價，一千萬！童叟無欺，做不做？”
林霄笑容更深了，連連點頭：
“做！當然做！這麼便宜的好事，不做是傻子！”
老道一聽“便宜”，又看林霄答應得這麼爽快，心裡樂開了花，
臉上的假笑頓時變得比林霄還猥瑣燦爛：
“哈哈哈！爽快人！那……進屋詳談？
門口說話不方便。”
他心裡盤算著，進了屋，這傻小子還不是任他拿捏？
林霄心裡簡直樂翻了天：
“呦嗬？這老東西還主動請我進去？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省事了！”
林霄立刻點頭，笑容無比“真誠”：
“好啊好啊！進屋說，進屋說！”
老道側身讓林霄進門，順手“哢噠”一聲關上了門，還反鎖了一下。
他完全沒意識到，這場自以為是的“生意”，在他開門看到林霄笑容的那一刻，
就已經變成了貓抓老鼠的遊戲——而他，才是那隻即將被按在爪子下的老鼠。
屋內的年輕男子驚恐地看著門口這個笑容燦爛的不速之客，
以及他們身後那個一臉貪婪，
還沉浸在“宰肥羊”美夢中的老道士。
這場貓抓老鼠的遊戲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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