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田見秀渾身渾身一震,下意識抬頭,一臉不可思議的仰視著陳墨。
這個名號,是他早年間在十三家義軍中闖出來的。
隨著李自成勢力的壯大,這個略顯草莽之氣的名號,便很少有人再提起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是如何知道我外號?”
陳墨笑了笑,俯身在田見秀耳邊低語,
“田將軍,在下想和你打個賭……”
田見秀露出一臉的不屑,陳墨起身笑了笑。
“帶田將軍去療傷,莫要讓他受了委屈!”
兩名身形魁梧的玄甲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田見秀的胳膊,將他一把提了起來。
田見秀下意識的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在對方的壓製下,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想象中陰暗的地牢並沒有出現,而是帶他進入了一間還算乾淨的板房,房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桌子。
“有什麼刑罰儘管招呼,你田爺爺但凡皺一下眉,就不算個好漢!”
兩個玄甲兵一言不發,轉身關上房門,守在門口。
田見秀大大咧咧往床上一躺,反正逃不掉,不如休息一會兒。
他不認為陳墨能守得住這糧倉,相信不用多久,劉宗敏就會殺進來,到時候便可會合。
很快,一名玄甲兵端著一個木盤走了過來。
盤中放著熱水,幾塊乾淨的白布,一個小瓷瓶和一把閃著寒光的小刀。
田見秀戒備的盯著來人,這是……要殺人滅口?
那玄甲兵一言不發,走到床前,用小刀小心翼翼割開他肩膀上早已被鮮血凝固的衣物。
擦拭傷口,塗抹止血藥,包紮,所有動作恰到好處,甚至沒讓他感覺到疼痛。
田見秀身經百戰,還從未見過如此講究的軍中郎中。
他喉結滾動,滿臉不可思議。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回答他的,隻有沉默……
“切,難不成是啞巴軍?”
做完這一切,那玄甲軍甚至都沒多看他一眼,便拖著木盤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一碗米粥和一碟小鹹菜被放在木桌上,所來之人依然一言不發。
田見秀坐在床沿,目光盯著桌上的飯菜,心中暗暗思忖。
這支軍隊,從將領到士兵,處處透著詭異。
無法言表的詭異!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領頭的青年奇裝異服,手下的士兵個個像是沒有思想的鬼兵。
“哼!好個陳墨!”
他端起碗,大口的吃了起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南新倉外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從一開始的地動山搖,到現在的滿是絕望……
護城河的水,早已經染成了紅色。
河岸邊,層層堆疊的屍體,皆是大順軍的服裝。
劉宗敏像是一頭困在籠子裡的猛虎,焦急的來回踱步。
“廢物,一群廢物!”
“田見秀那廢物呢?說好的奇襲,難不成,帶著老子的兵投敵了?”
兩個時辰了!整整兩個時辰!兩千人!連個城牆都沒摸到。
不遠處,前鋒陣地依稀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和哀嚎聲。
都不用走出營帳,他都知道這些都是他的兵發出的慘叫。
好不容易把撞城錐推到門前,城牆上便落下巨石,將它死死卡住,動彈不得。
最讓他憋屈的,是對方的箭雨。
“媽的,這些人的箭怎麼都跟長了眼睛一樣!”
那劃著他臉頰飛過的箭矢,到現在還讓他心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