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已經由不得左良玉再繼續瞻前顧後。
在他的眼中,高傑不過是個無勇無謀的投機者。
這條瘋狗,已經被逼到了牆角,定會反咬一口。
高傑的信,與其說是挑釁,不如說是一個信號,高傑心虛了!
他也怕被自己和陳墨南北夾擊。
說不準會先下手為強,與自己決一死戰。
左良玉雙目赤紅,麵無血色。
現在隻有一場大勝,才能解決眼下的危機。
也隻有一場大勝,才能讓高傑、陳墨、馬士英等人都看看。
他左良玉,絕非任人擺布的棋子。
高傑大營,帥帳之內。
斥候帶來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將軍,左良玉果然在集結兵馬,準備發起總攻!”
“看那架勢,是打算和我們決一死戰了!”
高傑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老匹夫。
果然已經和陳墨取得了某種合作。
這麼迫不及待的發起總攻。
恐怕陳墨已經在齊魯之地集結兵力隨時準備支援了。
他快步走到沙盤前,死死盯著應天府的位置。
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現在已是騎虎難下。
“將軍,為今之計,不如……我們退回徐州,來日方長……”
一個副將聲音顫抖,小聲嘀咕道。
高傑聞言大怒。
“退?往哪退?左良玉陳兵對岸,陳墨的在齊魯虎視眈眈,你以為他們會給我們撤退的機會?”
他指著這個副將的鼻子,怒斥道。
“臨陣退縮,亂我軍心,來人啊!拖下去!斬!”
你以為他不想退?
可就算現在退去,依然要麵臨糧草不足,軍心渙散的困境。
還要麵對在應天府站穩腳跟的左良玉和兵強馬壯的陳墨同時夾擊。
目前,他唯一的退路。
就是拿下應天。
自己麾下雖然聲勢浩大,對外號稱四十萬大軍,
可到底有多少可戰之力。
他心裡可清楚的很。
與左良玉那些精銳相比,不止戰力,數量上,也是劣勢。
這突如其來的一戰,避無可避,且勝算不高。
如果輸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帳外傳來一陣騷動。
“將軍。抓住幾個奸細!正鬼鬼祟祟在帥帳外偷聽!”
高傑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帶上來!”
幾名夜不收,被高傑的親筆架進帥帳,按在地上。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幾個夜不收裝成極度害怕的模樣,哆哆嗦嗦說道。
“回……回將軍,我們是定國公麾下的斥候……”
什麼?
陳墨的人?
“說,你們來此,有什麼目的!”
“回將軍,我們是去給左良玉送信的,不料也黑路生,誤入了將軍的營地……”
這謊言說的離譜至極,卻正中高傑下懷。
陳墨麾下的士兵,向來以精銳、善戰示人。
怎會讓如此愚蠢之人擔任信使?
必然是陳墨故意泄露的假情報,意圖引自己上當。
越是拙劣的謊言,反而讓他越覺得背後藏著的陰謀不簡單。
“放屁!你當我傻嗎?迷路?”
“小的句句屬實啊!”
“既然你們不說,那便拖下去,斬了!”
高傑本就煩躁,剛斬了自己一名副將,也不介意再斬兩個奸細。
那兩個夜不收被嚇的瑟瑟發抖,連忙大喊。
“將軍,不要殺我!”
“我們剛從左良玉那回來,對他們的部署了如指掌……”
“有一破敵良計,可助將軍大敗左良玉!!”
高傑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