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他們將成為一支完全不同的軍隊。
一支真正為國為民，軍紀嚴明的軍隊。
鄭忠信看著眼前這一切，對陳墨的敬意，又多了幾分。
定國公的手段，果真是雷厲風行。
卻也正因為這樣鐵血的軍紀，才能打造出一支真正的無敵之師。
肅清軍中敗類，鄭忠信開始整編降兵，收複徐州。
徐州已是一座空城。
在高傑的降兵帶領下，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另一邊，左夢庚跪在父親靈柩前，雙目空洞。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帳外響起。
“少帥，您……都兩天滴水未進了……”
親兵統領掀李一開帳簾，看著眼前一幕，眼眶泛紅，搖了搖頭。
左夢庚緩緩抬起頭，一臉的茫然。
“李叔，你說，我該怎麼辦？”
父親臨終前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投奔陳墨……
可他還是不服氣，父親戎馬一生，才打下這份基業，難道就這麼拱手讓人？
李一歎了口氣，將一碗稀粥遞到他麵前。
“少帥，先吃點東西吧，外麵的兄弟們，還都等你拿主意呢！”
左夢庚接過那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是軍中最後的存糧了。
外麵，還有五六萬大軍，直到現在連一粒米都沒吃過。
可活路，到底在哪？
李一看著他，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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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再不拿主意，軍心，就徹底散了，這幾日，又跑了許多將士。”
“若是再不想辦法，恐怕……”
他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要麼嘩變，要麼被彆人吞並。
無論哪一條，都是死路。
左夢庚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高傑雖然逃了，但隨時都可能殺個回馬槍。
投降朝廷？
馬士英和阮大铖那兩個奸佞小人，肯定巴不得自己死。
清君側，清的就是他倆，他倆會給自己好果子吃？
難道，真像父親所說，自己的活路，隻有一條。
左夢庚深吸一口氣，將碗中的米粥一飲而儘。
眼中的迷茫，也被一抹決然代替。
“李叔，讓所有參將以上的將領，來帥帳議事。”
半時辰後，帥帳之內，擠滿了左良玉麾下的心腹將領。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和不安。
左夢庚環視眾人，沒有說任何廢話。
“諸位，我軍已到山窮水儘之地，今日，我隻問一句，大家是否還想尋個活路。”
眾人麵麵相覷，一個急性子將領上前兩步。
“少帥，我等自然是想活，隻是如今這天下，何處是我等活路？”
左夢庚的目光，看向北方。
“北上，投奔陳墨！”
此言一出，全體嘩然。
“什麼？投降陳墨？”
“少帥，萬萬不可！我等與他又無交情，他麾下兵強馬壯，猛將如雲，我等殘兵敗將前去，豈不是任人宰割？”
“是啊，陳墨雖有仁義之名，但畢竟和我等立場不同，此去風險太大了！”
左夢庚早料到這個決定，會引起巨大的爭議。
但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諸位，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隻是這天下，除了陳墨，還有誰，能容得下我們這數萬大軍？”
“弘光朝廷視我們為反賊，高傑更是恨不得將我們剝皮抽筋！”
“我們現在可還有其他選擇？”
這番話，讓在場的將領都沉默了。
“陳墨治下百姓，各個有飯吃，有衣穿，難道這不是我們畢生所求嗎？”
“即便當我們是流民，北上也會有條活路！”
“我意已決，若有不願者，也不強求，可自行離去，另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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