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夢庚還是太年輕,遇到這種情況,完全不知如何處理。
隻是嚇得臉色發白,手不自覺的按在了刀柄上。
“許定國,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
許定國緩緩起身,張開雙臂,跟要登基一樣。
“當然是要替你父親清理門戶!做這豫地之主!”
啪啪啪!
話音未落,他拍了拍手掌,廳堂兩側的屏風後麵,突然湧出十幾名手持利刃的士兵。
“嗬嗬,賢侄啊,彆怪叔父不講情麵,實在是你太不爭氣了!”
許定國走到凳子前坐下,朝身後之人使了個眼色。
“這數十萬大軍,交到你這種軟骨頭手中,實在是可惜了!”
“不如,就由我,代為接管吧!”
“隻要你交出大印,親筆寫一封調遣令,叔父保證,定會帶著兄弟們,完成你父親未完成的事業,光複大明!”
見那些士兵正朝自己逼近。
左夢庚怒斥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刀。
“許定國,你這反複無常的小人!無恥!”
“放肆!”
許定國眼中殺機一閃,身後的士兵瞬間上前,數柄長刀架在了左夢庚脖子上。
“李一……救……”
“哈哈哈,彆喊了,你的那些心腹,現在正在牢裡享福呢!”
左夢庚聞言,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本以為自己總算能喘一口氣。
卻沒想到,卻是把自己帶入了一個萬劫不複的陷阱之中。
“我就是死,也不會給你寫這封調令,更不會將帥印交給你這種無恥小人!”
許定國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憐憫。
“那就由不得你了!”
他揮了揮手。
“帶左公子下去,好生‘伺候’!彆讓他嘗到一點甜頭!”
“告訴他手下那些士兵,就說左公子醉了,想在府上休息幾天。”
“最近幾日,緊閉城門,嚴禁任何人出入!”
京城,定國公府。
正與李邦華商議滿清動向的陳墨,突然一愣。
李邦華見狀,不解問道。
“定國公,可是想到什麼重要之事?”
陳墨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搖了搖頭,淡淡說道。
“沒什麼,隻是覺得豫地收複的進度,有些慢了!”
左夢庚的軍隊,早已混入了陳墨的夜不收。
睢州的情況,他已知曉。
本以為許定國不過是想借左夢庚和自己談些條件。
沒想到他膽子還真不小。
這亂世之中,像郝效忠一般認不清現狀,眼高手低之人,還真不在少數!
陳墨的目光,落在開封府和汝寧府。
紅娘子手下的新兵,也是時候見見血了。
“傳令紅娘子,讓她即刻點齊一萬兵馬前往睢州,等待下一步指令。”
……
五日後,睢州城外。
寒風吹著墨字大旗,獵獵作響。
一萬新編玄甲從軍,經過三個月的操練。
此時軍容嚴整,鴉雀無聲。
紅娘子身披紅色甲胄,立於一片黑色甲胄之前,特彆的顯眼。
然而,他們並沒有攻城的意思。
隻是在睢州城外不足一裡安營紮寨,將一門門紅夷大炮列於陣前。
許定國站在城牆之上,看著城外的軍隊,忍不住嗤笑一聲。